雲珩真人若是再見到小貓,應該不會說她胖了。
雪域魔尊和劍尊的大戰在外界傳得沸沸揚揚,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加上還有不知死活的人偷襲,各種離奇的版本被添油加醋地傳揚。
魔宮卻和外界的風暴不同,瀰漫著一種幾近凝滯的安靜。
寒滄盤坐於玄冥床上,臉色依舊還沒徹底好回來,但周圍的氣息已經平復,所以在回到魔淵後一群心裏有鬼的魔族根本不敢有起麼蛾子的心,因為那些蠢蠢欲動的已經被魔尊直接宰了。
魔宮平靜但不代表魔淵安靜,幽織和赤焰都被派出去整頓魔淵,外麵的魔族戰戰兢兢就怕牽扯到自己。
寒滄所有時間都待在魔宮,目光大部分時間也都落在小貓身上。
玄冥床上的小貓縮水了一圈,往日裏油光水滑的金燦燦皮毛都看起來黯淡了幾分,呼吸微弱但幸虧還算綿長,顯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和自我修復。
小貓躺著的貓窩都是用天蠶絲趕製的,旁邊還有一塊萬年的溫玉滋養,小小的一團被安放在寒滄的身邊。
寒滄的指尖熟練地凝結出一縷精純的本源魔氣,這是他提煉出來的最溫和、最強大的力量,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注入小貓的身體,溫養著她過度透支的經脈和魂體。
寒滄回想起雪域那個義無反顧的身影,依舊覺得太亂來了。
主殿傳來輕微的響動,寒滄瞬間消失出現在主殿。
幽織的身影出現,臉上也沒了往日的笑容,全是恭敬,手裏捧著一個寒氣四溢的玉盒。
“尊上,這是剛從北冥淵取回來的冰蓮心。”幽織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在主殿都怕驚擾了在偏殿的小貓。
現在魔淵算是知道魔尊的心頭寵有多寵了,這段時日搜尋各種靈植,若是能進獻成功,一步登天都不誇張。
冰蓮心至陰至純,溫和無比,最是滋養魂體,想要深入北冥淵極其困難,更別說在毫無方向錨點的北冥淵找一株隱蔽的靈植,可見來之不易。
寒滄隻是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幽織將玉盒輕輕放在矮幾上,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魔宮的冥石光芒明明滅滅,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砸了多少資源進去,窩裏的小貓輕微動了動。
一直緊繃著的寒滄瞬間睜開眼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怕是過於緊張產生的幻覺。
這些日子沒少出現錯覺。
小貓隻覺得渾身又酸又軟,提不起一點力氣,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眼睛都有片刻的失焦,好一會兒才對準焦距,一眼就看到了寒滄那張俊美但有些疲憊的臉。
小貓:滄桑版鏟屎官……看著還挺好看的。
剛醒來就開始胡思亂想,她想要開口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隻能弱弱地動動爪子。
她不會啞了吧?
一直注意他得寒滄抬手,旁邊溫著得玉碗飛到手上,裏麵是散發著清甜氣息的靈露。
剛遞到小貓嘴邊,小貓就迫不及待遞深處小舌頭舔了舔,還爆發出力氣搭住寒滄的手,靈露一入口就化作溫和的暖流滑入,舒服得小貓眯了眯眼。
但也就吃了兩口,小貓便偏過頭去拒絕。
她得小爪子有氣無力地推了推碗邊,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寒滄:“爹,這個沒味道,我想吃烤魚,焦脆焦脆的那種。”
寒滄的手頓住,看著一睜眼話都說不囫圇的小傢夥就開始點名要吃的。
爪子沒有半點力氣,軟軟的一團,更別說站起來。
他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低沉,將碗重新遞迴到小貓的嘴邊:“喝掉。”
小貓委屈遞癟癟嘴,真的覺得很委屈。
她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他,都沒說要知恩圖報,就是想要吃個焦脆的烤魚都不能,還要被這麼凶的語氣命令,小脾氣上來了根本不配合。
小貓眼裏的執拗不減反而更深,直接把小腦袋埋進貓窩裏以示抗議。
僵持了片刻,小貓理智回來,又開始慫慫的,想要探出腦袋去看看寒滄臉上的表情。
寒滄則是看著她那副虛弱但又死倔的樣子終於敗下陣來,當著小貓的麵傳音命令:“送一盤焦脆的烤魚進來。”
小貓毛茸茸的腦袋立刻抬起來,貓瞳亮晶晶的,絲毫沒有彆扭,過渡地十分絲滑:“爹,你真好!”
寒滄冷哼一聲。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條烤得恰到好處得魚就送了進來。
外皮金黃微焦,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更貼心得是旁邊還有一小碟已經去了刺的嫩肉。
顯然灶房的人心知肚明真正要吃烤魚的人是誰。
寒滄接過銀盤,沒有按照小貓的要求取外麵韌勁十足的魚皮,而是親自剔骨下一小塊最嫩的軟肉喂到小貓嘴邊。
小貓這次不挑剔了,配合地張開嘴,啊嗚一口吞下嚼得津津有味,尾巴尖都愉悅地輕輕晃動。
最後她還是得償所願地吃到了一點點微焦的邊緣,油香油香的。
寒滄看著她滿足的笑臉,心裏對她也沒別的要求,能吃是福。
吃飽喝足的小貓則是開始不安分了。
寒滄剛準備有點自己的時間,就感覺袖袍被扯了扯。
恢復了點力氣的小貓正用爪子勾著她的袖子試圖往他身上爬,一副隨時都離不得的模樣,寒滄隻能重新把她撈回到膝頭上坐好。
寒滄剛坐到主殿,依舊虛弱但吃飽後有了點力氣的小貓不知道哪裏來的速度,伸出爪子快如閃電地把爪子按到墨汁裡,然後盯著寒滄的黑臉啪唧一下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梅花狀爪印。
寒滄:“……”
他看著身上那個突兀的爪印,再看看膝上一臉“我隻是一隻柔弱生病的小貓我不是故意的”無辜小貓,手指緊了緊。
他暗自深吸一口氣,試圖喚醒對小貓的愛:
她剛醒,吃了大苦頭,不能動,需溫和教導……她隻是一隻小貓,不能要求太嚴格……要罰也得等到身體利落,到時候讓她罰抄……
心裏活動頗為豐富的寒滄表麵卻毫無表情。
但,還是沒忍住敲了下小腦的腦門:“安分點養傷。”
小貓心滿意足地在他膝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他被弄髒的衣袍,沉沉地睡去,呼嚕聲充滿了信賴。
果然,鏟屎官對喵喵大王的忍耐力又提高了。
寒滄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睡顏,想到學習到的一句話:貓科動物在睡覺時最為警覺。
果然都是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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