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算是見識到鏟屎官在外的模樣了,反正就是四個字——目中無人。
寒滄根本懶得理會任何人,平等地忽視所有修為不如他的人。
他的目光好似穿透層層殿宇,望向了太虛劍宗深處。
“雲珩,不出來管教管教你宗門的弟子嗎?”
平靜的聲音不高,但卻如同驚雷,層層遞進,傳遍了整個太虛劍宗。
霎時間,哪怕是小貓這個表麵上的修為廢都能感受到太虛劍宗內無數強大的氣息從各處山峰衝天而起,宗門內竟然還響起了鐘聲,長鳴的鐘聲如臨大敵。
幾乎是瞬間,一道清俊的身影出現在寒滄麵前。
小貓看了看,稍微收斂過分傲嬌找茬的氣勢。
雖然這種場麵很爽,但她擔心一件事,就是多了她這個拖油瓶,鏟屎官應該,還能應對吧?
太虛劍宗應該不至於抓她這隻弱小無助的小貓出氣威脅吧?
話又說回來,這位雲珩道人不愧是和鏟屎官齊名的道魔雙極,實力她判斷不出來,光是長相和氣度就很匹配。
雲珩真人周身好似有清氣繚繞,在見到寒滄時並無被找上門的驚懼,隻不過目光落在旁邊癱軟的弟子身上,神識掃過發現並無受傷後,才和寒滄說上話。
“魔尊駕臨,帶著我太虛劍宗弟子,可是何處得罪?”
認識寒滄的還是少數,聽到雲珩真人如此稱呼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執事堂的幾人心中叫苦不迭,這尊煞神怎麼會被招惹主動來太虛劍宗?
隻不過麵上不顯,要不然落了氣勢,太虛劍宗的顏麵何存。
但幾個被帶回來的弟子在聽到“魔尊”二字時臉色更加難看,尤其是出口罵小貓的弟子,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貓看到這一幕,嫌棄又鄙夷地說:“廢物!”
然後她邀功似的衝著寒滄說:“尊上,可以讓我說嗎?”
寒滄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怎麼突然變換了稱呼,心裏還有些不爽。
寒滄沒說話,但小貓瞭解他,如果真不願意,禁言已經用到她身上來了。
雲珩真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小貓,倒是沒想到寒滄居然養了這麼一隻……奇特的小貓。
看不出來有什麼神通廣大,但卻處處透露著古怪。
通曉人言但實力地位。
不過,雲珩真人看了一眼正兒八經蹲在寒滄肩頭朝他作揖的小貓,倒是有些理解寒滄為何養。
起碼不討厭。
“雲珩真人好,我是魔尊養的小貓。”
至於那個“大黃”的名字,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
本來就可愛的小貓做這種動作更加可愛,劍拔弩張的氣氛都被沖淡了許多。
“雲珩真人,今日尊上帶我出門,偶遇了貴宗的弟子,像我這樣的小貓受人喜歡很正常,所以貴宗弟子誇讚我並且想要高價買我都能理解。”
小貓說話還斯斯文文的,一邊說一邊指出來這裏麵設計的女弟子和師兄。
太虛劍宗的人聽了雖然覺得有些唐突,但還不至於惹得魔尊打上門來。
倒不是說魔尊多善良,而是魔尊不至於應該瞧不上這幾個弟子。
莫非是找藉口來找雲珩真人打架?
倆人的名聲也是很有權威。
接下來小貓的臉色就變了,故意學著那刻薄弟子說話。
“師兄和這等散修客氣什麼!不過是一隻修為低下的畜生罷了,看著靈巧,放在屠宰場都賣不了幾兩肉,能讓師妹把玩是它的幸事”
那股刻薄勁學得倒是淋漓盡致,執事堂的不少長老臉都黑了。
表演完畢的小貓還很誠懇地詢問,隻不過語氣裏帶著一股促狹和擠兌。
“雲珩真人,請問太虛劍宗在外行走便是如此嗎?普通百姓還說買賣不成仁義在,隻因不願意賣就口出惡言,今日遇到的是我家尊上,若是尋常百姓和散修,甚至是小宗門弟子,是否還應該雙手為太虛劍宗弟子奉上寶物,才能獲得一線生機呢?”
“還是說,太虛劍宗弟子在外行走有這等特權?”
“我還是一隻一歲的小貓,說話沒有腦子,雲珩真人不要和我計較。”
好的壞的反正都被她說了,寒滄是知道她口舌伶俐,麵上沒有多少變化,但小貓能感受到他心情很好。
難道擠兌雲珩真人能讓鏟屎官心情好?
如果真是這樣……小貓略微抱歉地看了一眼雲珩真人,那隻能對不起了。
雲珩真人臉色算不上難看,但眼神冰冷看了一眼羞愧心緒的弟子,執事堂的長老們更是覺得顏麵無光。
他們都不認為魔尊會因為這件事撒謊。
正是因為如此,理虧還被魔族質問,這一巴掌扇到臉上才更痛。
小貓內心都要得意死了。
看見沒,這就是喵喵大王的厲害之處。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有個能讓眾人瑟瑟發抖的好爹。
小貓想到這一點又乖乖地回去蹭寒滄,襯得他冷肅的麵容都柔軟了幾分。
眾人隻覺得自己眼花了,居然能在魔尊臉上看到“柔軟”,再仔細一看,果然什麼都沒有,隻有那條過分蓬鬆耀眼的大尾巴。
雲珩真人突然甩過來什麼東西,寒滄輕描淡寫地接住:“賠禮。”
寒滄很自然地塞給某個剛剛搜刮完太虛劍宗出言不遜弟子的小貓:“拿著。”
小貓也不客氣,這都是她應得的。
寒滄:“雲珩,要在此和本座打一場?”
雲珩意動,但目光掃過現場,若是倆人在此交手,太虛劍宗得把護宗大陣請出來才能避免被夷為平地。
“你的貓?”
他有顧忌,但寒滄也有。
倆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彷彿有電閃雷鳴。
小貓正喜滋滋地捧著一顆堪比小型靈脈的靈石,日後修鍊戴在身上事半功倍,都說劍修是窮鬼,她看也不盡然。
聽到自己的名字,看著倆人暗地裏交手津津有味。
不愧是宿敵,氣勢好強,快打起來!
隻不過,倆人說是不交手,但中間都能肉眼可見的扭曲的空氣是怎麼回事?
還有旁邊太虛劍宗的人好像有點快死了的樣子。
雲珩真人和寒滄對峙片刻,都察覺到此地並非對戰之所,寒滄有要顧及的小貓,雲珩真人也要考慮太虛劍宗的安危。
最後還是雲珩真人率先開口:“寒滄,今日之事暫且記下,待你我尋一處無人之境,再決勝負。”
“我等著。”
兩人語氣裡都是對峙,但小貓卻感受到寒滄的期待。
寒滄不再停留,帶著小貓消失在原地,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散去,執事堂內外都如同虛脫一般大口喘氣。
執事堂的長老們上前,雲珩真人依舊冷淡:“太虛劍宗弟子在外便是如此在外行走?”
一群人羞愧不已。
寒滄雖然已經走了,但顯然太虛劍宗的整頓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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