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滄能在身邊有一隻活物的情況下修鍊已經足以說明對林觀復的信任,魔宮其他人根本不敢在他修鍊時靠近,就怕被他誤以為是心懷歹念之人本能地打傷。
但小貓從第一天來就沒這個概念。
大大咧咧地將燒焦的雲雀蛋放在寒滄身邊,還特地用腦袋拱了拱,確保第一時間就能被注意到,不會被寒滄把本來就“脆弱”的雲雀蛋壓成灰燼。
“喵嗚!”
小貓已經等不及了,乾脆直接開始用叫聲呼喚寒滄,她知道這會兒的寒滄並非是沉浸式地修鍊,一般他都是獨自去魔淵深處。
清脆的喵喵叫聲中充滿了獻寶的自豪和期待,喵喵大王是不會有自卑和擔憂這種情緒的,隻會覺得鏟屎官看到她親手燒的雲雀蛋一定會感動。
寒滄早已被靠近的那股糊味驚動,如果隻是小貓還不至於,但濃鬱的糊味實在是讓他很多年都沒聞到了。
寒滄緩緩睜開眼,垂眸,目光首先看到的是一隻圓滾滾求表揚的小貓臉,碧色貓瞳亮得驚人。
第二眼,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她腳邊……一坨看不出本體,也不知何用的詭異不規則黑塊上。
饒是見多識廣的魔尊,也有了片刻的凝滯。
這是……何物?
寒滄神識微掃,從殘存的氣息判斷出了眼前這坨詭異的東西本體為何,正因為如此,他的眼神才越發奇怪。
寒滄沒猜到小貓的想法,隻是伸出手摸了摸手感超好的貓貓頭:“你玩雲雀蛋別放到玄冥床上來。”
他隻當是小貓心血來潮想要玩,畢竟她又不是沒有心血來潮過。
小貓愣了愣,轉而就是被誤解的不開心,繼續去拱燒糊的雲雀蛋,蹭的腦袋上、鼻頭上都髒兮兮的一層陰影。
小貓怕鏟屎官還不理解,還衝著他來了一番無接觸的吃播表演,然後艱難地抱住他的手掌落在雲雀蛋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看,鏟屎官,這是喵喵大王為你準備的禮物。
寒滄:……
他有些語塞,因為他讀懂了小貓的意思。
再次將目光落在黑糊糊還散發著詭異難聞味道的雲雀蛋上,實在是沒辦法對著這坨東西說出違心的話,更別說當著小貓的麵吃下去。
雖然他的肉體很強悍,但要吃下去這坨詭異的東西,還是需要強大的勇氣。
小貓見他隻是盯著雲雀蛋不說話心裏有些打鼓。
難道是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平日裏就酷酷的鏟屎官,又把一坨焦炭死的雲雀蛋向寒滄推了推,抬起爪子指了指,還拍拍自己,意思是讓他快吃。
寒滄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幾息,抬手揮一揮衣袖,那坨雲雀蛋終於被送走了,好似能聽到它安息的聲音。
“日後,別靠近灶房。”寒滄的聲音淡淡的,顯然不準備和她爭論糾結這件事,小珠等人也收到了命令。
小珠隻有慶幸,又活過了一天。
小貓愣了一下,就這?
她可是辛辛苦苦和雲雀來了一場追逐打鬧才偷到蛋,又“辛辛苦苦”烹飪,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處理了?
小貓不勉強你吃下去,但連句謝謝都不說?
沒禮貌!
小貓氣鼓鼓地想,但眼睛裏流露出失望,耷拉著耳朵和尾巴,喵嗚聲都有氣無力的,小小的一隻氣性頗大地站在那原地用爪子撓玄冥床。
自然是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她也不跑,就當著寒滄的麵發脾氣表達自己的不滿。
寒滄注視著她委屈又不滿的小模樣,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隻覺得她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但轉念一想,隻不過是一隻弱小的小貓,小小年紀就要出來謀生路,他若是還嚴苛地待她,那也太可憐了。
前後都沒有他看到雲雀蛋後沉默的時間多,寒滄瞬間妥協了,衝著小貓伸出手。
小貓雖然有些小情緒,但眼睛可沒放過,習慣性地、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很自然地跳上了他的掌心。
寒滄把她托起來放在膝頭上,伸出手指拂去她腦門和鼻頭上的黑點。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日後不必做這些。”
小貓不用惦記著回報,養著她的人也從來都不圖這些,喵喵大王能在健健康康之餘偶爾親近一下鏟屎官,對於鏟屎官而言就是莫大的恩賜。
小貓趴在他的膝上,感受到寒滄正在用魔力給她按摩,那點小委屈倒是很快就消散了,隻覺得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舒服地打了個呼嚕,還用腦袋去蹭了蹭他的手指表示嘉獎。
好吧,看在給她順毛按摩的份上,這次就不計較了。
累到了小貓,主要是和雲雀的追逐和差點被咬的心有餘悸,也打消了她再來一次的念頭。
可不能把鏟屎官慣著了,要不然他恃寵而驕得寸進尺地要求喵喵大王隔三岔五地給他做飯,喵喵大王可不能答應。
寒滄這會兒還讀不懂她內心的想法,要不然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恃寵而驕”。
寒滄看著很快沒心沒肺睡過去的小貓,從魔宮其他人嘴裏得知了那坨黑炭的由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柔和。
雖然這份讓人眼前一黑的心意形式上有些驚悚,但小貓的心意是笨拙純粹的。
但,偶爾來一次就好,次數太多了他也會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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