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觀復意識到有人在針對她的養老保險,但也隻是為她平靜的生活增加了一點點警惕。
她當天說得那麼氣勢洶洶,但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頂多是吃飯的時候多聽兩句林正峰和林予安關於公司的閑聊。
大部分時間,她的生活依舊致力於開發各種合適的娛樂專案。
春夏之交,天氣愈發好,簡直是一整年裏最舒服的天氣,林觀復重新撿起來一個專案——釣魚。
她找到一個絕佳的新去處,在城郊有一片水域,環境清幽,綠樹成蔭,而且配套的“農家樂”設施齊全。
林觀復帶著她已經蒙塵好幾個月的釣魚裝備,興沖沖地訂了位置,正好這周從週四開始就沒有課,完全可以給自己放一個三天小長假。
釣魚簡直是一項彷彿為她量身打造的活動,可以名正言順第一坐就是半天,可以發獃,可以打盹,可以起來閑逛,甚至是可以搬一個躺椅在那睡覺。因為釣魚老的標籤,無論做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會顯得合情合理。
釣魚釣瘋了,多麼正常的精神狀態啊!
一個微風拂麵、陽光和煦的下午,林觀復抵達私人水域,扛著釣竿,拎著老闆傾情準備的小桶,帶上她的可摺疊方便躺椅,選了個好位置,鄭重其事地先打了個窩。
那魚餌像是不要錢的賑災銀一樣撒出去,解決完供品,她就開始把魚線甩進波光粼粼的水裏,然後靜等魚兒上鉤。
對於她而言,過程遠大於結果,大部分時間都是戴著遮陽帽和墨鏡打瞌睡,大多數盯著水麵大腦還在放空。
至於魚上不上鉤全憑緣分,反正她已經和老闆訂好了晚上吃的跑山雞和野生鯽魚,也沒說要她親手釣上來食材。
林觀複選的位置靠近一叢茂密的蘆葦,恰好能遮擋住一部分視線,外加她的全副武裝,就算是林家人來了都得先仔細看看是不是自家的崽。
她正迷迷糊糊地要睡著,覺得稍微有些涼沁沁的,伸出胳膊就準備從旁邊的工具箱裏掏出來薄毯子,結果耳邊卻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那聲音壓得很低,林觀複發誓並不是故意偷聽,但因為環境實在安靜,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放心,林氏那邊……周總……”
“……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陸季同……廢物……不過沒關係”
“……關鍵是……專案……資金鏈……”
然後就是一陣標準的壓抑的得意的反派笑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林觀復的瞌睡一下子清醒了,好傢夥,這是給她乾到完形填空來了。
林氏、周家、陸季同、資金鏈全部都是重點,雖然沒聽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該聽的關鍵詞還是都聽到了。
哪怕沒有聽完整,組合起來也不像是好話。
林觀復沒有刻意去偷看到底是誰說話,多做多錯,隻不過很快看到一個胖胖的背影打著電話往招待的屋子方向去了。
又是一個她覺得看到過但死活想不來的人。
林觀復頭疼地嘖嘖兩聲,每次做完形填空的時候就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最煎熬。
不過,雖然得到的資訊有些碎片化,但關鍵詞已經足夠她拉響警報。
她是沒那個腦子拚湊出來正確的答案,但她本來在林家的定位也不是這個。
林觀復立刻沒了釣魚休閑的心思,可惜地看了一眼剛剛打完的窩,收起裝備時還差點甩到自己,拎著空的小桶快步往回走。
林觀復回到家等著林正峰迴來,林正峰還覺得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林觀復直奔他的書房。
林觀復:遇事不決找家長告狀。
商業上的潛在威脅,直接找爸爸彙報,是最省事最高效的解決辦法。
反正她又不用操心越級彙報的忌諱。
“爸?”
林觀復敲了敲門,然後探進來個小腦袋。
林正峰看著她身上還是一副釣魚的休閑打扮,愣了愣:“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林觀復走進來,表情嚴肅:“爸,你可能不信,但我釣魚的時候居然聽到有人要害我們林家。”
林正峰眉頭一皺,沒有覺得她在說笑胡鬧。
雖然平時她說話很胡鬧,但並非純粹的胡說八道。
“怎麼回事?說清楚。”
林觀復清了清嗓子,十分還原當時的現場,甚至於還模仿了下反派是笑聲。
林正峰則是聽著她那隻有幾個詞語、壓根不連貫的話擰緊眉頭,雖然不是胡鬧,但聽著也不是很靠譜。
“爸,我感覺打電話的人我在家裏見過,肯定來我們家拜訪過,但偏偏我就是記不起來是誰。”她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點都沒有因為是自己的而手下留情,“要是我能把人對上,就簡單多了。”
林正峰製止了她那“自虐”的打腦袋動作,懷疑是不是平時她打多了才變得奇奇怪怪的。
不過,他臉色沉下來,能讓女兒覺得眼熟的人,肯定來過林家不止一次。
況且,雖然女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到,但她是真的一點都沒添油加醋,她聽到了什麼就給林正峰轉述什麼。
光是出現的那些詞就足夠引起警惕。
林正峰追問:“有聽到說的具體哪個專案嗎?”
林觀復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理所當然地回答:“沒有。”
“爸,我就聽到這些,人家也就是釣上來一條大魚高興地說兩句,但沒人會真的在外麵商量這種計劃的。”
雖然相對林家對方屬於反派,但也得尊重尊重反派的智商。
“……”林正峰一時還真無法反駁。
真正的陰謀怎麼會在露天的水庫旁邊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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