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巨頭周氏家族孫女的訂婚宴無疑是社交季的一場重頭戲,林觀復也是被林舒窈緊急科普了一番,才知道之前遇到的那位大冬天穿亮片裙的周明媚就是這個周家。
隻不過周家上一輩人丁興旺,還搞出來了好幾房太太,等到了周明媚父母那一輩,更是開枝散葉有樣學樣。不過三代人,關係已經理不清了。
林觀復第一次暈字,推開周家三代人的“族譜”,認真地說:“算了,這麼多人我根本記不住,到時候我還有害羞內斂的人設可以走,誰要為難我,誰就是故意為難一個不到21歲的孩子。”
“……”林舒窈不知道是被噎到了還是噁心到了,終究沒為難她記住周家的名字。
林觀復看著都覺得累,這名門千金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宴會設在本市頂級的酒店宴會廳,觥籌交錯,名流雲集,林家自然不能錯過這樣的場合。
林舒窈一身淡雅的禮服,妝容精緻,明明隻比她小幾個月的林觀復,則是還帶著明顯的“孩子氣”。
要不是周曼如竭力反對,她差點在裙子外麵套了個薄薄的針織外套。
周曼如心力交瘁,化的妝都感覺黯淡無光了:“觀復啊,今天人多你就跟著你姐姐,少說話,微笑就行。實在覺得無聊,找個安靜的角落待著,但要在你姐姐的視線內。”
也是夠擔心的了。
林觀復對於這個指令十分滿意,而且執行得相當到位。
進入宴會廳後,周曼如和林正峰有他們的交際圈,林觀復像是個小尾巴一樣乖巧地跟在林舒窈身後半步的距離。
有人來寒暄,林舒窈便得體地打招呼並且介紹林觀復,林觀復像是走馬觀花一樣一個個喊人,露出在家裏練習並且得到林家人點頭的標準微笑,說一聲“您好”,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完美地扮演一個安靜內向的妹妹,林舒窈社交的時候不主動搭話,看著安靜其實眼神已經放空,心思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隻有林舒窈偶爾用眼神或者是小動作提示她的時候,才會回過神來繼續保持微笑。
簡直是完全省電式的待機模式。
隨著宴會越來越多,明明開闊寬敞的地方卻給林觀復一種窒息感,她甚至有種虛幻的缺氧心理暗示。
林觀復的臉頰因為標準的微笑微微發酸,湊到林舒窈身邊尋找機會小聲地說:“姐,我去那邊透透氣,這裏有點悶。”
她指著一個小陽台的位置,這會兒還沒有人。
林舒窈見她臉色看著好像是不太好,理解地點點頭:“別走太遠,一會兒說話的時候記得回來。”
林觀復如蒙大赦,提著裙子穿過人還找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觀景陽台,晚風吹過來時,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城市璀璨的夜景,心裏盤算著還要待多久才能開溜,好巧不巧另一層傳來兩個男人的低語聲。
林觀復一臉煩躁地想要離開,她是喜歡聽八卦,但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話,但好死不死轉過身還沒來得及離開,聲音就清晰地飄進她的耳朵裡。
好傢夥,這是把自家的瓜送到嘴邊吃了。
“要我說啊,這林家也是有意思,假惺惺的。明明親生女兒找回來了,還把養女留在林家。親生的回來了瞧著是個上不太檯麵的,但林舒窈終究是外人。也說不定以後林家會不會腦子轉過彎來把林家的資源都收回去,到時候林舒窈可就……”
另一個聲音附和:“可不是嘛,林舒窈要是個聰明的,趁著現在有身份趕緊扒拉一個有身份的定下來,要不然以後成為了前養女,身價可就一落千丈了。”
“可不是嘛,像周家這樣的門她就別想了,但咱們圈子裏,總有一些不介意撿個二手的西貝貨……哈哈,以前她是林家千金的時候不是很多人喜歡嘛,挑個好拿捏的也能保後半輩子的富貴了。”
林觀復擰緊眉頭,沒想到居然聽到這麼惡臭的議論。
她冷著臉的時候,倒是完全沒了平日裏的親近和好說話。
林觀複本來是想著不多事直接離開,但現在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她踩著5㎝的粗高跟鞋,從陰影裡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直接走向正側對著她說得起勁的兩個男人,手裏還順了一杯旁邊擺設的香檳。
“喂,你們聊什麼呢?”麵對垃圾貨色,林觀復也沒好臉色,聲音格外清晰地對著兩個意外的男人,“聊得這麼開心,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也跟我說說唄。”
兩個男人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景觀陽台還藏了個人,居然還和當事人有關係。
當看清楚林觀復的臉時,臉上的慌亂很快鎮定下來。
一個頭上髮膠打得稍多的男人扯出一抹假笑:“林小姐啊,沒什麼啊,可能是你聽錯了,我們正說著生意上的事情呢。”
林觀復歪了歪頭,肆無忌憚地用眼神打量兩人,微微露出的嫌棄和不解讓人像是被蜘蛛爬在身上一樣難受。
“生意?雖然兩位長得有些許著急,但暫時好像連家裏的分紅都沒有吧,你們有什麼生意要聊?”林觀復語氣天真,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友好,“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們在說我林家的事,怎麼,不能和我當麵聊聊?還是覺得我耳聾眼花?”
髮膠男臉色一變,但依舊否認:“林小姐是真的聽錯了,我們怎麼可能擅自議論林家。”
“是嗎?”林觀復眨了眨眼,似乎妥協了,隻不過話鋒一轉,“這位先生姓什麼?多大年紀了?名下有幾分薄產?在家裏有繼承的競爭資格嗎?是不是沒有人看得上你啊?”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顯然是沒有要好好聽他回答的意思。
“不是我說啊,雖然我不知道這位先生多大年紀,但眼瞅著也是該考慮婚事的時候了。要我說啊,您還是得儘早考慮,這種場合別人都在忙著社交,就你們兩個躲在角落裏說小話,要麼是家裏不行了,要麼是你們兩個本身不行。”
林觀復不顧兩人難堪的臉色繼續往人身上戳刀子,待的地方雖然偏,但並不代表沒人。
有人路過聽了一耳朵,隻聽到“不行”兩個字,眼睛都亮了。
林觀復更加來勁了,果然哪怕是有錢人也逃不過八卦的吸引力。
“但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自暴自棄,自身條件不行但也可以堅持努力,說不定就能找到一個瞎了眼的富婆,或者是金龜婿。”
“現在是開明的年代,世俗容納得下你們的性取向。”
有人那腳步根本就邁不出去,趙家這位是個同性戀?
手裏的酒杯都快晃出沫子來了人還捨不得走。
對麵的兩人則是快被林觀復一口一個安下來的謠言氣瘋了,手指著她都還在顫抖:“你”
“我,我怎麼了?”吵架就是要有自己的思路,完全不要聽對手的話,林觀復對此了熟於心,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我不過是在陽台放鬆的時候偶爾聽到了兩位的苦衷,所以好心想著出來勸說你們不要在意世俗而已。”
“我不在林家長大,但做人基本的禮義廉恥還是知道的,實在是不忍心你們隱瞞著去禍害其他人。”
然後一副小聲但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量嘟囔:“雖然應該沒有誰會瞎了眼的看上你們,但萬一呢?騙婚還能悔婚,但染上病算誰的?”
看熱鬧的忍不住後退兩步,居然還有病?
幾句話,無數謠言就蓋在了兩人身上,簡直快被林觀復氣瘋了,失去理智的人上前幾步似乎想要動手,林觀複眼疾手快直接把手裏的香檳酒潑出去,麵上還一副驚恐的模樣。
“啊,你要幹什麼?難道還要打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