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周,林觀復時間很多,隻不過考試時間跨度很長,中間閑著她就跑回家住,反正她的期末考試大多數都是主觀題,基本上隻要平時不是和老師結成死仇,想要拿高分績點難,但想要不及格也很難。
回到家周曼如和林正峰都不在,忙著公司年會以及各種事情,她正打算溜回房間,卻被林舒窈叫住。
“觀復。”林舒窈在已經寒冷的冬天依舊穿的精緻,不過也沒有要風度不要溫度,畢竟高品質的風衣穿在身上就像錦上添花。
林觀復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腦袋裏迅速過了一遍有沒有忘記什麼事情,“舒窈姐,你居然在家?”
林舒窈溫柔地笑了笑:“我學校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你有空嗎?我預約了一個市中心手工橋克製作得體驗課,聽說評價很不錯,環境也很安靜。上次去的甜品餐廳你好像挺喜歡的,要不要一起去試一試?”
林舒窈的聲音其實還是帶著些試探,而林觀復則是愣了一下,這個完全在她預料之外。
不光是手工巧克力製作課意外,林舒窈的主動親近也很意外。
在她的設想中,她們兩個最好的關係就是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要不然兩個人都尷尬和小心翼翼,相處下來比跑一趟800米還累。
但這樣單獨的帶有私人性質的邀請,已經超出了各自安好的界限。
林觀復下意識地想拒絕,理由反而不是因為林舒窈,而是出門於她而言就意味著消耗和麻煩。
但手工巧克力製作又像是個小鉤子一樣撓著她的心,她是真有興趣
林舒窈眼神裏帶著真誠的邀請和不易察覺的緊張,林觀復那句拒絕的話有點說不出口。
猶豫了幾秒鐘,最後對手工巧克力製作的新奇和“萬一拒絕了以後再也得不到邀請”的考量,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哦,好啊。什麼時候?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林舒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唇角彎出一個明顯的弧度:“明天下午兩點司機送我們過去,你什麼都不需要準備。”
林觀復故意說:“那還是要準備一個裝巧克力的肚子的。”
林舒窈附和著笑了笑,兩人都有種小心翼翼交朋友的生澀感。
第二天下午,司機準時將姐妹倆送到位置僻靜的高階手工巧克力店,還沒有進門就聞到了瀰漫在空氣裡的濃鬱可可香氣,裝修是溫暖的木製風格,完美地融入小巷裏。
林觀復一看就知道這家店賺的就是有錢人的錢。
進門時零星看到幾位客人,最吸引眼球的還是擺放的各種甜品造型,還有一整個展示架的水晶球,讓林觀復夢回小時候精品店的那種感覺。
她們有單獨的房間,落地的一麵大窗戶正對著溫室花園,在巧克力師傅的指導下,穿上圍裙的林觀復開始學習如何調溫巧克力、倒入模具、新增夾心和製作自己喜歡的造型。
林觀復感覺有點像是玩泥塑,隻不過眼前的巧克力真的能吃,一開始她手忙腳亂,對這種需要自己動手的板加工活動還是有點不在行,融化巧克力時差點燙到手,倒入模具時巧克力的量也把控不好。
第一個做出來的巧克力夾心雪糕造型可謂是難以入目。
反觀林舒窈的手就能稱得上巧。動作出乎意料的熟練和靈巧,還能用裱花袋繪製花紋,做出來一個星空盤的巧克力堪稱完美。
林觀復舉著她的純模具雪糕巧克力羨慕地湊過去:“舒窈姐,你以前做過啊?”
林舒窈微微笑了一下,在這裏她好像稍微放下了一點林氏千金必須的優雅和緊繃,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輕聲說:“沒有做過巧克力,但做過別的。我以前喜歡做這些來讓心情平靜。”
她看了一眼林觀復,有些遲疑:“熟能生巧,你要不要試一試別的造型?你可以做一個平麵的,好發揮做造型。”
她沒有嘲笑林觀復的生疏,更不會大包大攬。
林觀復哢嚓一口咬住雪糕造型的巧克力,拒絕道:“我還是一邊品嘗一邊看你做吧。”
林舒窈也不勉強,一邊做一邊詢問林觀復的意見和想法,最後做出來完全是按照林觀復的奇思妙想,味道就不得而知了。
還沒等林舒窈詢問製作巧克力的師傅,林舒窈已經開始品嘗她的創意巧克力。
雖然不是她做的,但口味是她喜歡的啊。
酒心櫻桃夾心巧克力,酒心太濃了,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舒窈姐,你快嘗嘗,雖然聽著不靠譜,但味道層次還挺豐富。”
林舒窈接過來放進嘴裏,濃鬱的巧克力在嘴裏融化,混合著濃烈的酒香和櫻桃的酸甜,口感層次豐富,確實出乎意料。
“好吃!”林舒窈毫不吝嗇地讚美。
兩人就這樣一邊做一邊嘗,偶爾交流一下哪種口味可以創新,模具和造型已經完全被沉迷於味道創新的兩位“藝術家”拋諸腦後,相處起來的氣氛完全沒有兩人預想中的冷場或者是尷尬。
果然相處最重要的是先相處。
製作課程結束後,兩人剩餘的作品被打包,打算帶回去給家裏人品嘗。
看了看時間還早,林舒窈提議去一家她經常去的以花草茶出名的茶室坐。
說是茶室,但更像是一個花草植物園。
環境清幽,每個座位都有綠植隔斷,私密性很好。
在冬天能在這樣一個生機勃勃的綠色茶室靜坐,也是一種幸福。
“一看就是舒窈姐的品味,清幽,高雅。”林觀復的誇獎向來不吝嗇。
林舒窈笑了笑,輕輕地攪動著茶杯裡的花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林觀復聽:“觀復……真是抱歉。”
林觀復動作頓住了,抬頭看向林舒窈。
林舒窈卻是沒有抬頭,已經看著已經蕩漾開來的茶湯:“這句話應該早點說的,但我害怕。”
林觀復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她知道這番話想要切實地說出口需要很大的勇氣。
“我,是一個怯懦的人,剛開始知道你回來的時候很害怕。害怕你會恨我,害怕你會搶走我擁有的卻屬於你的一切,害怕這個家不會再有我的位置。”
林舒窈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眼神清澈坦誠:“但你回來後,好像一切和我想的都不一樣。你活得很自在,不在乎那些東西,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顯然,她有些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形容林觀復的躺平。
林舒窈笑容裏帶著些釋然:“然後我開始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林觀復非常誠實地說:“誰說我不在乎你的東西?”
林舒窈都懵了,林觀復繼續說:“我很在意啊,從第一天回到林家就在強調我的分紅和養老錢。之所以沒和你爭搶,是因為林家的資源足夠大不缺這一份。如果是個小家小戶的,家裏的車子房子還都要給你的話,我肯定是要鬧個天翻地覆的。”
實誠到林舒窈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林觀復保持著她的人設不變:“而且吧,我要搶也是和林予安搶吧,和你搶那點東西有點太小家子氣了。”
要搶就搶個大的。
如果她有鬥誌的話,那肯定是衝著林氏去啊,不可能衝著林舒窈名頭上的林氏千金去。
搶來搶去結果搶這麼個沒用的玩意,要投入鬥爭的話,肯定也得看東西值不值。
“再說啦,有你在台前頂著優秀的林氏千金名頭,我才能在家裏舒舒服服地躺著。你省了我很多事,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林舒窈的嘴巴就沒合上過,她一連串的話說的她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憋了半天,林舒窈無奈地說:“你別直接稱呼哥哥的名字。”
林觀復一驚,白嫩的手捂住嘴,隻露出在外麵一雙驚慌的杏眼,然後一臉信任地看向林舒窈:“舒窈姐,你不會打我小報告吧?你剛剛才情真意切地說覺得對我有歉意,應該沒有這麼快消散吧?”
她一臉“不會吧不會吧”的表情,林舒窈是半點沒轍:“我不會說的。”
“但你在哥哥麵前說漏嘴可不關我的事。”
林觀復這下子放心了,開開心心地撥弄著造型精緻的花苞:“那不可能,我在他麵前可是老實得很,畢竟掌握著我晚年生活的質量呢。”
林舒窈每次聽到她談及養老這些詞語就頭大。
經過這次坦白,兩人的關係肉眼可見地變好,雖然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小姐妹程度,但作為一個休閑娛樂的搭子,卻很合適。
林家人都發現了這一點,周曼如自然樂見其成,每次姐妹倆出門她都很願意資助開銷,漸漸的,兩人出門吃喝玩的時間越來越多。
偶爾,林觀復還會吐槽一下林予安的悶騷和卡瑞達女士上課的嚴厲,她還帶著林舒窈體驗了一番普通的校園生活。
但林觀復還是沒有帶著林舒窈去體驗那些所謂的市井煙火,她平時嘴饞逛一逛就得了,林舒窈的精緻胃肯定是受不了的,但哪怕是大學城裏的跳蚤市場,林舒窈都逛得很開心。
林觀復帶著林舒窈夜騎、散步,還發展了一個農家樂釣魚的愛好,林舒窈則是帶著林觀復體驗“優質生活”,雙方的生活內容都變得很豐富,讓林予安這個哥哥都忍不住羨慕。
林予安偶爾酸兩句的後果就是,林觀復帶著林舒窈把從農家樂釣魚來的鯽魚特地讓廚房做了送給他一個人喝。
飯桌上林予安看著被安排的鯽魚湯,再聽著林觀復在那說:“哥哥羨慕我和舒窈姐姐,我們自然不能把你落下。快吃吧,老闆說這是野生鯽魚,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等下次我和舒窈姐姐出去夜騎,找個有落葉的地方薅一把回來當作給哥哥的紀念品。”
林予安:“……我真是謝謝你。”
咬牙切齒的聲音隻能得到林觀復一個甜甜的笑容:“不用謝,畢竟哥哥是給過費用的。”
周曼如和林正峰好似沒有看到兄妹倆之間的交鋒,今天這道清蒸蟹做得可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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