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月影部落的獸人就發現了這個奇怪的三人組合,大多數時候其他狼崽都會過來湊熱鬧,畢竟和小夥伴玩泥巴其實挺好玩的,隻不過堅持的時間不長而已。
小哈士奇覺得她應該是會做陶瓷的,但每次一思考腦袋裏一片空白,她隻能憑藉心裏最本能的直覺去做。
最開始小哈士奇他們直接把捏好的泥巴碗曬太陽,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裂縫,別說燒了,就是直接用來盛水都不夠格。
三小隻排排坐,坐在最中間的哈士奇臉上的腫是消了,但此刻卻愁眉苦臉的:“是泥巴的問題嗎?”
她突然冒出來一句,絨尾蔫蔫的:“可泥巴不都是這樣嗎?”
黑尾也有些挫敗,但聽到這裏反駁道:“泥巴是不一樣的。部落裡的泥巴和水窪邊的泥巴不一樣,樹林裏的泥巴也不同。”
小哈士奇行動力超強,絲毫不氣餒:“那我們找護衛隊的叔叔陪我們去找泥巴。”
她還知道找獸人而不是一股腦地去,見到兩個小夥伴詫異的眼神,小哈士奇得意地晃晃腦袋:“父親他們快回來了。”
狩獵隊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但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她可是要乖乖表現的。
護衛隊的獸人聽到三個幼崽的要求也沒拒絕,來找他總比等會兒他們偷偷摸摸出去要好得多,還幫忙為他們運了一堆泥巴。
小哈士奇都沒想到有朝一日她得爪爪能如此靈活,將泥巴搓成長條然後彎曲摺疊,看到上麵沒有裂痕高興地說:“這個泥巴真的不一樣欸,它都沒有開裂。”
像是其它泥巴在這一步就開始出現裂痕,這份發現讓絨尾和黑牙都受到鼓舞。
七七八八捏成很多不標準的容器,三隻都變成了小泥崽,然後無聊地等陰乾。
小哈士奇是沒這個耐性的,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小臉一正經,眼睛滴溜溜地一轉:“要不,我們把這些都烤乾?”
絨尾懷疑:“會裂開吧?”
小哈士奇有想法是一定要實踐的,她慫恿道:“我們就試試?反正陶器到最後不也要上火烤嗎?”
三個臭皮匠湊到一塊,是真的什麼都能試一試。
黑牙保持了最後一點理智,隻允許他們拿五個出來嘗試。
接著便是簡單的挖坑,這個動作對於哈士奇和狼崽來說都十分簡單,倒是取火的時候稍微麻煩了點,惹得部落裡的獸人都知道他們還在忙活些幼崽的玩意。
三小隻嘴巴也確實嚴,居然都沒有吐露出陶器的事。
小哈士奇是想著一鳴驚人,絨尾和黑牙則是怕丟臉。
挖出來個半米的坑來,下麵墊著乾草,還沒幹的泥巴容器下是擺放的柴火,三小隻圍成一團守著燒起來的坑,絨尾和黑牙對於火還有些害怕,但見小哈一點都不怕,火也燒不到他們身上,纔敢這麼淡定地坐著。
燒著燒著他們就聽到開裂的聲音,絨尾一臉心疼:“要不我們把剩下的拿出來吧?”
小哈士奇難得端起來“高人風範”,揮揮爪淡定道:“沒事的,沒事的,陶器肯定要上火烤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裂開了。
光守著是很枯燥的,小哈士奇肯定是坐不住的,沒一會兒就從標準的坐姿變為趴在地上:“你們也趴下嘛,肯定要燒很久的。”
中途絨尾和黑牙還去參加了訓練課,留下一隻小哈士奇守在火坑前。
兩小隻離開前那是一步三回頭,生怕某隻睡糊塗的小哈士奇滾到火坑裏。
換做旁的狼崽他們肯定是不擔心的,但換成這隻不靠譜的小哈士奇,兩隻狼崽提前過上了操碎心的生活。
小哈士奇還嘟嘟囔囔表示不滿,覺得被小覷了,她哪裏有那麼不靠譜。
不過兩隻狼崽一離開,她便偷偷摸摸地探著腦袋,確認他們不會回來後,開始在旁邊又挖了個坑,就地取材之前的乾草和柴火,被剩下三分之二的泥巴容器全部“推入火坑”。
沒有全部推下去是怕小夥伴氣上頭來個烤哈士奇。
等到兩隻小狼崽訓練完擔心某隻把自己烤了的哈士奇而匆匆趕回來時,就對上一張笑得諂媚的臉,隻不過耳朵過分往後撇,尾巴還瘋狂搖晃。
絨尾和黑牙看著多了的一個大火坑,再看看旁邊明顯少了大半的泥巴容器,對上那張笑嗬嗬的臉其實並沒有多生氣。
絨尾湊上去舔舔小哈士奇:“你沒把自己烤了就好。”
黑牙沒舔她,但金黃色的眼睛裏透露出同樣的意思:“大不了再捏就是。”
泥巴多的是。
危機一解除,小哈士奇最是看氣氛的,立刻恢復活潑的性子,先和絨尾貼貼,然後再擠到黑牙懷裏用腦袋蹭,更確切來說是撞。
幸虧黑牙體型比同齡的狼崽都要大,隻不過他的毛毛短而硬,不像是蓬鬆的絨尾那樣看著胖嘟嘟的,反而有種不符合稚嫩年齡的線條美。
一直守到傍晚採集隊都回來了,坑裏的餘溫才徹底降下來,外麵曬太陽的那批還沒徹底乾,而且過半都被曬出了裂紋報廢。
三隻幼崽趕緊從火坑的灰燼裡扒,有好幾個都已經燒好了但還是有一道堪比大裂穀的裂痕,看得他們心疼死了。
但出乎預料,這批裏麵居然有三個是完好的。
小哈士奇的爪爪都學會了輕輕觸碰,三隻腦袋眼睛湊到小小的容器麵前,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上麵。
三隻都檢查了好幾遍確定三個完好後,絨尾語氣都還帶著不相信:“真的沒有裂開?”
小哈士奇同樣震驚,但她更要麵子,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我們燒出來陶器了。”
雖然成功率很低,但對於他們而言總是賺的。
黑牙心裏同樣澎湃,可他做事謹慎:“但還沒上火烤過。”
絨尾不理解:“這些不都是烤出來的嗎?”
小哈士奇倒是明白:“黑牙說的是像巫醫熬藥那樣用火燒,我們明天再試吧。”
三小隻都很激動,但想到如果等會兒嘗試用火燒肯定會被部落的人發現,那樣他們準備的驚喜就沒了,把三個僅剩的碩果小心翼翼地捧著,鬼鬼祟祟地藏到小哈士奇家裏。
狼王不在,小哈士奇稱大王。
第二天絨尾和黑牙起了個大早,外麵都還帶著露水,把小哈士奇吵醒,興奮地去外麵嘗試能不能承受火的考驗。
三隻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最大的那個容器,是小哈士奇捏的,上麵還有一個她不小心印上去的鼻印。
幼崽沒有時間概念,看著容器裡的水沸騰了,小哈士奇遲疑道:“這算成功了嗎?”
這話問倒了絨尾和黑牙。
三隻正打算把經過考驗的容器用葉子包著從火上放下來,誰想到巫醫月痕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這位巫醫居然一把搶過這個活兒,好似半點感受不到陶盆的燙:“月神在上,這是月神和祖靈的恩賜!”
小哈士奇立刻回過神,爭辯道:“這是我,絨尾還有黑牙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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