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觀復好像沒有做飯的天賦,但她的天賦點卻點在奇怪的地方,能把本來就奇怪的原材料經過她的手變成更加奇怪的東西,哪怕是做出來人畜無害的東西,真正體驗過才知道什麼叫做內有乾坤。
林觀復不放棄她的稀奇古怪大業,林秀雖然不太理解她的執著,但往日她連林觀復出門招搖撞市、惹是生非都沒有二話,更何況這次也能算得上乾正事。
隻不過,林秀忍不住叮囑夜鴞看住女兒,玩玩可以,但絕不能親自嘗試效果。
這段時間林觀復採購了不少瓶瓶罐罐,裏麵填裝的東西讓夜鴞都無可奈何,麵無表情地猜測會是哪些倒黴蛋成為小姐的試驗品。
林觀復還沒喪心病狂到用玄煞洞府的人來試藥,這就苦了外麵的魔藤林,如果不是它們紮根於此地,恨不得拔腿就跑,再也不要見到這個煞星。
林觀復做完最後一鍋,伸了個懶腰,“夜鴞,我去阿孃的洞府,你在外麵等著。”
經過上次她偷偷摸摸練功差點把自己練涼,夜鴞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貼身看著她。
但林秀的洞府除了林觀復,其他人都沒辦法進去,她隻能站在外麵等著。
林觀復見她身上瀰漫出來的憂愁,很無語道:“我不會找死亂練功的,別一直愁眉苦臉,抬頭紋都要長出來了。”
她進去前還非得調侃夜鴞。
林秀不在洞府,林觀複發現後也沒離開,反而趁著這個機會進到旁邊的小屋裏。
林秀不是苦行僧非得住山洞,老槐雖然不能像林觀復這般來去自如,但他也能偶爾進來幫忙整理收拾,小屋裏麵佈置得很溫馨,女子用的東西很多。
林觀復掠過外麵直接往裏麵走,在原身的記憶裡,她記得這裏麵有一個箱子裏的東西是老槐專門收拾藏起來的,林秀當初還恨不得將東西全部毀了,若不是原身出現時一臉被她嚇壞了的驚恐表情,林秀可能就把東西毀了。
林觀復剛剛在外麵和夜鴞說的話是全然沒記在心裏,她沒作死地練功,但在作死地觸她阿孃的黴頭。
林觀復輕而易舉地開啟箱子,連明麵上的鎖都沒上。
大大的木箱裏很空曠,隻簡單地放置了幾樣物件。
有一幅捲軸,林觀復緩緩開啟,眼睛跟著放大,沒想到這居然是林秀的畫卷。
隻不過,畫捲上的林秀臉上更加鮮活傲然,一身太初宗的弟子宗服,手中執劍,妄想作畫之人的眼神既有驕傲地挑釁,又有暗含的曖昧。
林觀復想到現在永遠都是一身紅衣的林秀,雖然以前同樣沒有表情,可就是和現在死氣沉沉的不一樣。
林觀復把畫卷小心地放在旁邊,目光挪向旁邊殘破被燒毀的一張薄紙。
上麵的字燒得幾乎全毀,林觀復無法通過殘存的內容拚湊出來原本的模樣,但落款處的楚臨和林秀二字卻依舊完整。
“楚臨?”林觀復喃喃道。
她自然知道這個名字,太初宗年輕一輩的領頭人,也是大名鼎鼎的青冥仙君。
也是她的生父。
林觀復還不至於對著一個名字就生出孺慕之情,隻是覺得奇怪,她阿孃居然還留著這些東西。
難道還惦記著楚臨?
林觀復是個孝順阿孃的好女兒,如果阿孃真戀戀不忘的話,她自然得讓阿孃得償所願。
至於青冥仙君是什麼想法,她是小魔女,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裏麵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林觀復還沒來得及看,身後就傳來死亡冰冷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毫不誇張,在聽見林秀聲音的那一剎那,林觀復心跳都暫停了一瞬,渾身的汗毛聳立,麵對危險時身體比腦子先一步警覺。
林觀復緩緩起身轉過來看向林秀,以及她旁邊擔心的老槐,手裏居然還不忘拿起林秀的畫卷。
林秀沒有多說一句話,下一秒林觀復感覺到手上傳來燻烤的熱量,低頭一看,手上的畫卷已經自燃起來,燒了一大半。
林觀複本來還想賣乖哄哄林秀,但見她不打招呼就燒畫卷,小脾氣又上來了。
“阿孃你為什麼要燒畫卷?”林觀復質問道。
林秀聽見她的質問,再看向她一副好似被燒的東西屬於她的不忿,哪怕因為勾起某些不愉快的回憶而憤怒也忍不住氣笑了。
“那是我的東西。”林秀懶得和她饒舌,“誰準許你亂翻我的東西?”
林觀復想要滅火,但林秀弄出來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她滅不掉,隻能眼睜睜看著被燒得過半的畫卷,犟著死不鬆手。
她這段時間感受到被人縱容的滋味,此刻更是沒有認錯的覺悟,反而梗著脖子在那和林秀叫囂,“阿孃是要燒死我嗎?”
手裏死死抓著快燒到手的畫卷還倒打一耙。
林秀看著她這副和她叫板的模樣,修鍊了幾十年的心境都壓不住,想要教訓她又下不了手,真是自己慣得自己受著。
她自然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林觀復被燒到,一揮手畫捲上的火便滅了。
林觀復拍了拍灰,一臉心疼地看著被燒毀過半的畫卷,還衝著林秀髮脾氣,“阿孃不要給我就是,做什麼衝著一幅畫捲髮脾氣。”
說完抱著畫卷頭也不回地衝出去。
林秀:“……”
她萬萬沒想到女兒嘴上說得硬氣,動作卻慫得不行。
還以為要留下來繼續和她叫板,沒想到居然就這麼逃之夭夭。
“小慫貨。”
老槐看林秀情緒被牽動,心裏開心得不行,眼裏的好心情都要冒出來了。
“小姐這叫審時度勢有眼色。”
林秀聽了他的話冷嗤一聲,“老槐,你胡說八道的功力更上一層樓了。”
這種話居然都能說得出來,果然是和林觀復待的時間長了被感染。
不單單是老槐,連夜鴞當初那麼自律沉穩的好孩子,這段時日都有些被帶“壞”了。
夜鴞看到逃命似的跑出來的林觀復,還沒來得及詢問情況,就被拉著胳膊匆匆地一塊跑。
“快跑快跑,我又惹阿孃生氣了!”
隻有跑步時不穩的喘息,沒有惹禍的害怕。
夜鴞不明所以地被拉著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她們非要這麼笨拙費力地用兩條腿跑,但還是跟著林觀復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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