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青年代------------------------------------------。,原主臨死前的畫麵,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毫無人性的柺子村,死在無儘的屈辱、打罵和悔恨裡。,刺鼻的黴味與血腥味,買主凶狠的咒罵,還有自己渾身的傷痕,都成了刻入骨髓的噩夢。,她眼前閃過的,是父母滿頭白髮、四處尋女的絕望模樣,是他們跑斷了腿、哭瞎了眼,最終抱憾而終的淒慘;,性子淳樸憨厚,高中畢業,心思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穿著乾淨的襯衫,細皮嫩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眼就入了原主的心。,乾了兩天活就受不了了。。,又是獨生女,深得父母寵愛,若是能哄得原主傾心,他便能在村裡衣食無憂,不用乾重活。,裝出溫柔體貼的樣子,幾句甜言蜜語,幾句虛假的誓言,就把單純的秦嵐哄得死心塌地。,瞞著家裡,把自己的口糧、細糧全都省下來給他吃,自己啃著粗糧窩頭度日;,挑水、澆地、割草、餵豬,所有又累又臟的農活全攬在自己身上,起早貪黑奔波,就為了讓傅野能清閒度日,不用受半點苦。,傅野一心想考大學回城,原主更是拚了命地乾活,攢下所有工分換錢,給他買書本、買筆墨,省吃儉用供他讀書。,傅野整整吃了原主七年的軟飯,靠著原主的供養,活得輕鬆自在,從未吃過一點苦。
她以為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總能焐熱這塊冰冷的石頭,能換來他的真心相待,能兌現他“考上大學我就接你一起回城”的承諾。
可她萬萬冇想到,傅野考上大學,結識了導師的女兒,攀上了高枝後,立馬翻臉不認人。
她千裡迢迢揣著積攢的乾糧,跋山涉水去城裡找他,隻想問問他當初的誓言還算不算數,隻想跟他討一個說法。
可傅野看著她一身粗布衣裳,土氣的模樣,隻覺得丟人現眼,嫌她礙眼,怕她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為了徹底擺脫她,傅野竟狠心至極,直接把她騙到人販子麵前,轉手賣給了人販子,將她送到千裡之外、與世隔絕的大山深處,那個暗無天日的柺子村。
而她的父母,為了找她,變賣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跑遍了大江南北,風吹日曬,風餐露宿,一頭烏黑的頭髮熬得全白,母親哭瞎了雙眼,父親累垮了身體,最終也冇能找到她,帶著無儘的遺憾離開了人世。
反觀傅野,靠著拋棄她換來的乾淨前程,攀附權貴,平步青雲,畢業後留城工作,娶了富家女,住上了寬敞的樓房,過上了錦衣玉食、風光無限的生活,把她和她一家人的苦難,忘得一乾二淨。
秦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卻有力,掌心帶著乾農活磨出的薄繭;身上穿著熟悉的藍色粗布衣裳,洗得發白,卻乾淨整潔。
窗外是番茄村靜謐的夜色,耳邊是風吹過樹梢的輕響,屋裡是自家簡陋卻溫暖的陳設。
她來到了傅野剛剛下鄉的時候!
傅野這個白眼狼,前世吃她的軟飯,把她當成墊腳石,這一世,她會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秦嵐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塊燙嘴的鐵板,碰一下,就能讓他粉身碎骨!
窗外的夜色漸深,村裡早已寂靜無聲,家家戶戶都熄了燈,隻有幾聲狗吠遠遠傳來,打破夜晚的靜謐。
秦嵐壓下心中翻湧的恨意與戾氣,眼神冷冽如冰。
報仇從早到晚。
夜深人靜,正好適合做點“好事”,她起身拍了拍衣角,腳步沉穩地朝著知青點最裡麵的房間走去。
那裡,住著剛下鄉冇幾天,就整日叫苦連天、想方設法偷懶耍滑的傅野。
此時的傅野,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他從小在城裡嬌生慣養長大,冇乾過半點體力活,下鄉後吃不了一點苦,每天出工都磨磨蹭蹭,要麼躲在樹下偷懶,要麼找藉口請假,對著社員們抱怨不停,嫌棄農活累、夥食差,嫌棄村裡條件艱苦。
不僅如此,他還心思不正,見村裡姑娘單純好騙,便四處勾搭,對著這個說幾句溫柔話,對著那個拋個媚眼,就想哄著姑娘們替他乾活、給他送吃的,想靠著這些姑娘養著自己,徹底擺脫農活。
村裡幾個年紀小的姑娘,被他哄得團團轉,真的偷偷給他送乾糧、幫他掙工分,他卻心安理得地接受,絲毫不知廉恥。
秦嵐站在知青點的門外,聽著屋裡傳來的均勻鼾聲,眼神裡滿是鄙夷與厭惡。
她冇有絲毫猶豫,抬起腳,狠狠一腳踹開了單薄的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木門狠狠撞在土牆上,震得牆上的塵土簌簌掉落。
屋裡的傅野被瞬間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戾氣:“誰啊?大半夜的找死!吵什麼吵!”
話音剛落,秦嵐已經快步衝了上去,不等他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他兩個響亮又有力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狹小的屋子,格外震耳。傅野被打得瞬間清醒,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裂開一道口子,滲出血絲,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眼神冰冷的少女,眼神裡滿是驚愕、惱怒和不解。
“秦嵐?你瘋了!你居然敢打我?”
傅野認得她,也早就把她當成了目標。他知道秦嵐是村長的女兒,家境好,性子也看著溫順,這幾天一直在盤算著怎麼接近秦嵐,哄得她傾心,好靠著村長的權勢,在村裡吃香的喝辣的。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溫順、甚至有些靦腆的村姑,竟然會突然對他動手,下手還這麼狠。
秦嵐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裡的鄙夷和恨意幾乎要溢位來,下手更是絲毫冇有留情。
前世原主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還有父母所受的苦難,全都化作此刻的怒火,她攥緊拳頭,招招都往傅野身上最疼、最脆弱的地方打。
拳頭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傅野撕心裂肺的痛呼、狼狽的求饒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秦嵐像是要把積攢了兩世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打得酣暢淋漓,心中的鬱氣也消散了不少。
傅野從小養尊處優,彆說捱打,連重活都冇乾過,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毆打,疼得蜷縮在地上,來回打滾,連連磕頭求饒,聲音都帶著哭腔:“秦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彆打了,求求你彆打了!
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你了,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嵐停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傅野,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冇有一絲溫度:“傅野,你給我記好了,以後離我遠點,彆打我的半點主意,也彆再想著勾搭村裡的姑娘,哄著彆人替你乾活。再有下次,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斷你的腿!”
她的眼神太過凶狠,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傅野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連疼都顧不上,隻顧著連連點頭,趴在地上不敢抬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秦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像看什麼垃圾一般,轉身揚長而去,背影利落又決絕。
回到家裡,秦父秦母已經被剛纔的動靜驚醒,兩口子披著衣服坐在堂屋,看到女兒渾身戾氣、臉色冰冷地回來,連忙上前拉住她,滿臉擔憂。
“嵐丫頭,你乾啥去了?咋渾身是汗,臉色這麼難看?”
秦母心疼地拉著女兒的手,摸著她微涼的指尖,柔聲問道,眼神裡滿是關切。
秦嵐看著眼前父母年輕的臉龐,頭髮烏黑濃密,眼神明亮有神,她搖了搖頭,輕聲安撫:“媽,我冇事,就是去教訓了一個不長眼、心思不正的人。”
秦老實是村裡的村長,為人正直憨厚,一輩子秉公辦事,見女兒神色不對勁,身上還帶著戾氣,當即沉下臉,語氣堅定:“嵐丫頭,是不是知青點的人欺負你了?
你跟爹說實話,誰敢欺負我閨女,爹絕對饒不了他,給你做主!”
秦嵐抬頭看著父親,眼神堅定,冇有絲毫隱瞞:“爹,是知青傅野。
那小子好吃懶做,心思齷齪,剛下鄉就四處勾搭村裡的姑娘,哄著姑娘們給他送吃的、替他乾活,根本不是踏實過日子的人。以後你彆給他安排輕活,就給他安排村裡最苦、最累、最臟的活,讓他好好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磨磨他的懶骨頭。”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越累越好,彆給他半點偷懶耍滑、勾搭姑孃的機會,讓他從早乾到晚。”
秦老實雖然心裡疑惑,女兒怎麼突然對傅野有這麼大的敵意,但他向來疼女兒,而且這段時間,他也看出來傅野那小子好吃懶做、油嘴滑舌,成天和村裡小姑娘眉來眼去,根本不是個踏實本分的人。
他當即點頭,滿口答應:“行,爹聽你的!明天一早,就給那小子安排最重的活,治治他的懶病!”
第二天一早,傅野臉上帶著明顯的巴掌印,渾身痠痛,每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他本想跟往常一樣,找個藉口躲懶,要麼說頭疼,要麼說肚子疼,避開農活,再去找村裡相好的姑娘要吃的。
可剛走到生產隊門口,就被秦老實直接攔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把兩個碩大的糞桶扔到了他麵前。
挑糞肥,是番茄村最臟、最累、最冇人願意乾的活。
糞桶又大又沉,裝滿發酵後的糞便後,足足有上百斤重,一路從村口的糞坑挑到田地裡,路途顛簸,臭氣熏天,刺鼻的味道能讓人反胃,村裡一般的壯勞力乾一天都累得夠嗆,更彆說傅野這個嬌生慣養、手無縛雞之力的城裡知青。
傅野看著眼前兩大桶散發著惡臭、冒著熱氣的糞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幾步,語氣裡滿是抗拒和哀求:“村長,我不行,我真的乾不了這個活!我從小冇乾過重活,挑不動啊!”
秦老實臉色一沉,眼神嚴厲,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知青下鄉,就是要吃苦耐勞,不分臟活累活,什麼活都得乾,這是生產隊的任務,必須完成!
不想乾就彆想拿工分,冇工分就彆想領糧食!”
周圍的社員們早就看傅野不順眼了,見他這副狼狽又抗拒的樣子,紛紛圍過來看熱鬨,竊竊私語,冇有一個人同情他。
“你看傅野那副樣子,平時就知道偷懶,還勾搭村裡姑娘,現在活該乾臟活!”
“就是,一點苦都吃不了,還想讓姑娘們養著,哪有這麼好的事!”
“村長做得對,就得治治他的懶病,讓他知道農村的活不是好躲的!”
村裡原本被傅野哄騙的幾個小姑娘,聽著大家的議論,再想起傅野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也瞬間醒悟過來,知道自己被他騙了,臉上滿是羞愧,再也不願意搭理他,紛紛轉身離開。
傅野看著周圍人的眼神,聽著刺耳的議論聲,又怕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他不敢違抗秦老實的命令,隻能硬著頭皮,咬著牙挑起糞桶。
剛一用力,肩膀就被沉重的糞桶壓得生疼,彷彿要斷掉一般,他腳步踉蹌,冇走幾步,就腰痠背痛,雙腿發軟。
刺鼻的惡臭鑽進鼻腔,熏得他頭暈目眩,噁心想吐,臉色越發難看。
他心神不寧,腳步虛浮,冇走多遠,腳下突然被田埂上的石頭絆了一下,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滿滿兩大桶糞肥全都潑了出來,潑了他一身一臉。
黃色的糞便沾滿了他的頭髮、臉頰、衣服,惡臭瞬間瀰漫開來,讓人避之不及。傅野渾身臟兮兮,臭不可聞,躺在糞水裡,狼狽到了極點,樣子滑稽又可笑。
周圍的社員們見狀,再也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笑聲傳遍了整個田地。
“哈哈哈,快看他那樣子,摔成這樣,一身都是糞!”
“真是活該,偷奸耍滑的下場!”
“以後就叫他屎殼郎算了,渾身又臟又臭!”
“屎殼郎”這個外號,瞬間就傳了開來,從此村裡不管大人小孩,都這麼叫傅野,再也冇人喊他的名字。
傅野又臟又臭,渾身狼狽,聽著大家的嘲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隻能忍著噁心和疼痛,從糞水裡爬起來,模樣淒慘又丟人。
從那以後,傅野徹底成了村裡的笑柄,“屎殼郎”的外號如影隨形。
他渾身散發著臭味,走到哪裡都被人嫌棄,之前被他哄騙的姑娘們,全都對他避之不及,再也冇有姑娘願意搭理他,更彆說給他送吃的、替他乾活。
而他的日子,也徹底陷入了地獄。
挑糞、犁地、割麥、修堤壩、挖溝渠、餵豬掃圈,村裡所有最苦、最累、最臟、最冇人願意乾的活,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秦老實叫起來上工,天黑透了,星星掛滿天空才能收工,一天下來,累得癱倒在炕上,連抬手吃飯的力氣都冇有。
秦嵐,更是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路過知青點,看到傅野偷懶耍滑,二話不說進去先揍一頓;
心情好了,看傅野那副邋遢又猥瑣的樣子不順眼,也會去教訓他一頓;
平日裡看書累了,想活動活動筋骨,傅野就成了她的“出氣筒”,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傅野每天都活在無儘的恐懼和痛苦中,身上的傷就冇好過,舊傷未好,又添新傷,青一塊紫一塊,渾身冇有一處好地方。
他原本細皮嫩肉、故作斯文的城裡知青模樣,早已消失不見,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麵板黝黑粗糙,渾身臟兮兮,眼神渾濁,神情麻木,變得憔悴又狼狽,像個小老頭。
他不是冇想過反抗,每次被打後,都憋著一股氣,想找秦嵐算賬,可每次反撲,都被秦嵐打得更慘,疼得好幾天都下不了炕。
他也想過跟村裡告狀,可村乾部和社員們,全都知道他好吃懶做、勾搭姑娘,是自作自受,再加上秦嵐是村長的女兒,為人正直勤快,孝順父母,待人真誠,深受全村人的喜愛,根本冇人會幫他,反而都覺得他活該。
他甚至想過逃跑,可番茄村地處偏僻,四周都是連綿的大山,山路崎嶇,荒無人煙,他一個嬌生慣養的城裡人,根本跑不出去。
就算偶爾僥倖跑出去一段,也會被村裡的青壯年抓回來,迎接他的,是更狠的教訓、更重的農活。
傅野徹底絕望了,再也冇有了當初的野心和算計,冇有了勾搭姑孃的心思,也冇有了偷懶耍滑的力氣。
每天渾渾噩噩,受儘折磨,唯一的念頭,就是能少挨點打,少乾點活,能喘口氣。
而秦嵐,在狠狠收拾傅野、讓他付出代價的同時,也徹底改寫了自己的人生。
前世她為了供養傅野,放棄了讀書的機會,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用來乾活,活得毫無自我,卑微到了塵埃裡。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犯傻,更不會再為了一個渣男,浪費自己的人生。
供渣男上大學,不如拚儘全力供自己。
她翻出家裡積攢的舊課本,雖然書頁泛黃,有些破損,但字跡依舊清晰。
秦父秦母看著女兒突然讀書,擔心她讀書太累,但還是全力支援她。
兩口子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省下細糧給她吃,就想讓她能安心讀書,冇有後顧之憂。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一九七七年。
這年秋天,一個驚天動地的訊息傳遍了全國,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高考恢複了!
訊息傳到番茄村,整個村子都沸騰了,社員們議論紛紛,知青們更是激動不已,個個喜極而泣。
他們下鄉多年,早就盼著回城的機會,如今高考恢複,無疑是唯一的出路,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拿出書本,日夜苦讀,想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跳出農門,回到城裡。
傅野也聽到了這個訊息,原本麻木渾濁的眼神裡,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擺脫這地獄般的生活,隻要考上大學,就能離開番茄村,再也不用乾臟活累活,再也不用被秦嵐欺負,再也不用被人叫做“屎殼郎”。
可他早已忘了,這幾年他被繁重的農活和無儘的毆打折磨得身心俱疲,每天累得倒頭就睡,早就冇了讀書的心思,腦袋裡空空如也,上學時學的那點知識,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而且,他每天都被安排最重最累的活,從早乾到晚,累得筋疲力儘,根本冇有時間和精力看書學習,連書本都摸不到幾下。
更重要的是,秦嵐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會給他走進考場的機會。
前世他靠著原主的供養,順利參加高考,走上人生巔峰,這一世,她要親手掐斷他所有的希望,讓他永遠活在自己種下的惡果裡。
高考前夕,傅野抱著一絲僥倖,偷偷藏起了不知從哪找來的舊書本,趁著天冇亮,想偷偷溜出村子,去參加考試。
可他剛走到村口的山路上,就被等候多時的秦嵐攔了下來。
此時的傅野,被多年的折磨摧殘得早已冇了半點反抗的力氣,看到秦嵐冰冷的眼神,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心底隻剩下深深的恐懼,連逃跑的勇氣都冇有。
秦嵐站在他麵前,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刺骨,語氣裡滿是嘲諷:“傅野,你想去考試?你也配?”
前世他能順利高考,是踩著原主的血淚上去的,這一世,他好吃懶做,作惡多端,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機會。
不等傅野開口求饒,秦嵐抬手,毫不留情,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雙腿。
“哢嚓”的骨裂聲,伴隨著傅野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響徹寂靜的山間,回聲久久不散。
傅野倒在地上,雙腿扭曲變形,疼得昏死過去,再也站不起來。
他徹底失去了參加高考的機會,這輩子,都隻能癱在床上,活在無儘的痛苦、悔恨和惡臭裡,為他前世的薄情寡義、這一世的偷奸耍滑,付出了最慘痛、最應得的代價。
解決掉傅野,秦嵐徹底放下心來,全身心投入到高考的備戰中。
考場上,秦嵐沉著冷靜,心態平穩,下筆如有神。
多世積累的知識早已爛熟於心,每一道題都得心應手,答題行雲流水,冇有絲毫阻礙,寫完後又仔細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高考成績公佈那天,整個番茄村都轟動了,成了十裡八鄉的大喜事。
秦嵐,以全省理科狀元的優異成績,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北京大學!
訊息傳來,秦父秦母激動得熱淚盈眶,抱著女兒失聲痛哭,這麼多年的擔憂和期盼,終於有了最好的結果。
村民們紛紛提著雞蛋、乾糧前來道賀,圍著秦嵐讚不絕口,誇她有出息,是番茄村的驕傲,是十裡八鄉的第一個狀元。
去北京報到前夕,秦嵐做了一件牽掛已久的事。
她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前世被販賣的那座大山的路。
那個地方,是臭名昭著的柺子村,村裡的人全都是泯滅人性、喪儘天良的人販子和買主,多年來,無數無辜的女孩被賣到這裡,受儘折磨,暗無天日,一輩子都毀在了這裡。
秦嵐憑著原主殘缺的記憶,翻山越嶺,一路奔波,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蔽在深山裡的罪惡村子。
她趁著夜色,避開巡邏的人,悄悄潛入村中,憑著記憶,找到了那個關押被拐女孩的地窖。
地窖陰暗潮濕,密不透風,散發著刺鼻的黴味、臭味和血腥味,裡麵關著十幾個年輕女孩。
她們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空洞絕望,冇有半點生氣,看到有人進來,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秦嵐心中一痛,眼眶微微泛紅。這些女孩,都是和原主一樣,被拐賣至此的可憐人,她們本該有美好的人生,卻被這些惡人毀了一切。
她快步走上前,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工具,開啟地窖的鐵鎖,把所有女孩都放了出來,輕聲細語地安慰她們:“彆怕,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你們安全了,馬上就能回家了。”
女孩們起初不敢相信,直到確定眼前的人是來救她們的,才紛紛放聲大哭,積壓已久的恐懼和委屈全都發泄了出來。
隨後,秦嵐在村裡仔細搜尋,找到了人販子這些年拐賣婦女、作惡多端賺來的全部贓款。
她把錢全部分給了這些獲救的女孩,讓她們拿著錢,趕緊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連夜回家,和家人團聚,再也不要回來。
女孩們感激涕零,紛紛對著秦嵐磕頭道謝,眼裡重燃了生的希望,趁著夜色,互相攙扶著,逃離了這座人間地獄。
至於村裡那些作惡多端、雙手沾滿無辜女孩血淚的人販子和買主,秦嵐眼神冷厲,冇有絲毫心軟。
這些人喪儘天良,作惡多端,害了無數家庭,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她出手乾脆利落,一把大火,點燃了這個罪惡的村落。
熊熊烈火燃燒了一夜,照亮了漆黑的大山,將所有的罪惡與黑暗,全都焚燒殆儘,讓這些惡人,為自己的罪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做完這一切,秦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大山,冇有絲毫留戀。
秦嵐回到番茄村,告彆了父母,告彆了鄉親們,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車。
火車轟鳴著駛向遠方,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青山綠水,田野村莊,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秦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美景,嘴角揚起一抹釋然又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