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神色像是還冇從夢裡完全清醒過來，視線透過帝王看向某處，帝王想，應該是她的夢中世界。抑製住內心的情感，讓自己看上去冇那麼異常，帝王臉上掛著笑容：
“什麼夢，可以和爹爹說說嗎？”
“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長到讓我一度認為那就是我······”
帝王聽了這話，有些怔愣，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爹爹的小公主可以再說得詳細一點嗎？”
“在夢裡，我是蘭霄，是一個即使消失了，彆人也隻會感到開心的可憐人，我是個多餘的存在。父親不愛、母親嫌棄、兄長厭惡，彷彿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少女突然抓住帝王的手臂，目光緊盯著他的臉：
“我是東陵的永康公主蘭霄，我不是夢裡冇人要的蘭霄對不對？”
此刻，彷彿帝王就是少女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好像隻要帝王表現出半點遲疑或否定，少女就會立刻沉入水底。
“你是東陵王朝的永康公主，我神啟帝的掌上明珠。”
帝王的話好似一針強心劑，少女瞬間就冷靜了下來，眼中一片清明，帶著前所未有的鎮定：
“父王，有人要害我。”
軟糯的聲音，語氣異常肯定。
蘭霄能猜到的，神啟帝自然也能猜到：
“永康，這件事父皇會查清楚的，你就安心休息吧。”
“父王也不要太累了，兒臣會心疼的。”
“好，”
神啟帝起身：
“那父皇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兒臣恭送父王。”
等到神啟帝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蘭霄喚來了宮女，妙錦見著蘭霄，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宮女們紛紛表示擔心，可以看出來，永康公主平日裡對她們很好，至少比其他宮裡的貴人要好上千倍萬倍。
與蘭霄這邊其樂融融的相比，另一邊的神啟帝在回到寢宮後，遣散了宮人，遂坐在椅子上。
他的麵前出現一個穿著勁裝的蒙麪人，蒙麪人低頭跪下，等候帝王的命令。
“查一下公主最近的情況，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跡象。”
隨後蒙麪人便消失了，空氣中還殘存著一聲雌雄莫辨的“是！”
「次日」
幾乎是皇帝前腳剛走，太後後腳就來了，時間是真的巧妙，隻要皇帝再晚走那麼幾分鐘，就能碰見太後了。
這是蘭霄的第一想法，雖然覺得自己這麼想有些不尊敬人，但蘭霄並不討厭。
有了皇帝做什麼先例，蘭霄便也不覺得太後送來的東西有多麼寶貴了，隻是乖巧的謝過太後。
太後見到蘭霄的模樣，頓時就有些鼻子酸了，拉著蘭霄的手坐下：
“永康，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一定讓皇帝給你個交代。這宮裡的女人終究是外人，竟然敢謀害皇室的血脈，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子。永康，要不要搬到祖母那兒和祖母一起住？
她們雖然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但蚊子多了也惱人，況且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總會被她們鑽著空子，這次就是很好的例子。
真的不考慮和奶奶一起住嗎？”
“不用了，皇祖母，永康已經長大了，怎麼能再繼續待在您的身邊呢？”
“那我多派幾個宮女給你，不知不覺中，我們的永康已經長這麼大了，都是個大姑娘了。
既然永康想一個人住，那就一個人住吧，丫頭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皇祖母自然也不會強求，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祖母和你父皇。”
說著，又把蘭霄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夜晚」
現在是初春，天氣還是有些小冷的，妙錦服侍蘭霄躺下，給蘭霄掖好被子，吹熄燈後就去了旁邊的房間。
屋外有宮女輪番守著，夜裡有什麼動靜，都是聽得到的。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這個時辰，小孩子們是都已經睡著了的。
宮裡不當差的宮人為了明天早起能有充足的精力，也早早地進入了夢鄉。
醒著的，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貴人，也有奴仆。
侍衛們沿著宮牆在道路上來回巡邏，宮女們則是站在門口守夜。勤奮一些的皇子還在苦讀詩書經綸，隻為了能博得帝王和臣子的青睞，也為了讓自己的母親安心一些。
被翻了牌子的妃子纔剛剛開始自己的夜生活，沐浴、更衣、化妝、挽發……院落裡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帝王端坐著，手執毛筆，仔細掃視麵前的奏章，桌子上還擺放著好幾摞一樣的奏摺，看來，他還有的忙，無妨，夜，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