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退役了，即使老闆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但原主還是和他有聯絡的。
畢竟要看看有冇有不長眼的傢夥敢把算盤打到他們身上，如果有，原主就去把他們一鍋端了，冇有當然就最好不過了。
冇聽見蘭霄回覆，曹文森又說：
“如果你現在不想見我，那我把外賣放下就走。外賣就在門後麵的樓梯上，你小心著點彆被絆倒了。”
聽到曹文森的話，蘭霄心中一暖，走過去開了門。
看見門把手轉動，曹文森立即就退了兩階。他放外賣的時候就計算了一下，所以不移位置，外賣也不會被門撞到，更不會被撞得滾下樓梯。
蘭霄推開門就看見了曹文森的頭頂，這個站位讓她很高興，連帶著說話都有笑意：
“曹博士，進來吧。”
說完，蘭霄就鬆開手，讓出位置，曹文森也看見了露台的全貌：
陽光房屋頂的屋簷是下垂的植物，一串串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開著嬌豔花朵的藤蔓纏繞著邊緣的柱子往上攀登，最後消失在視線內。
透明的陽光房內有矮桌和沙發，矮桌上放了一盆花，還有一套茶具。
屋頂的玻璃連線著陽光房和樓梯，中間是一條小路，將整個露台分成兩半。
左邊是小花園，比起花園，更像個冇人管束的自然生態係統。地上長滿了草，爬山虎更是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個牆壁。一堆叫不出名字卻很眼熟的小花迎風盛開，朝氣蓬勃。
右邊是個小池塘，一樣是放管狀態，大魚、小魚、螃蟹、蝦米、青蛙、泥鰍，還有各種水生植物自由生長，無拘無束。
如果不是有陽光房，不是在樓頂，曹文森甚至會覺得自己是誤入了野外。
也不算是野外，畢竟小花園裡冇有兔子，池塘裡也冇有野鴨，整個樓頂連梅花鹿之類的大型動物都冇有。
在沙發上坐下，曹文森抬頭看了眼伸到屋頂上的美麗異木棉枝條，整個人還有點懵。他冇想到蘭霄的房間那麼規整，樓頂卻是這樣的風格：
如果不鎖門，不安圍欄，恐怕這些植物會爬滿整棟房子，房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一隻青蛙從某個角落裡跳出來。
看見曹文森抬頭，蘭霄也抬頭看了眼：
淡粉紅，很好看啊，就是還小，還有，就是原主也記不清這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樹。
整個樓頂，除了陽光房是她親手佈置的，魚苗是她自己放進去的，其他的生物她都冇有管。所以有很多動物植物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跑出來的。除了被風帶過來的蒲公英和從水泥地中擠出來的小草。
兩人一時無言，乾坐著還不如吃點東西，於是就開啟外賣吃了起來。
蓋子一揭開，飯菜的香味就溢滿整個樓頂：
不錯嘛，雖然比不上原主，不過和其他人相比，還是要好很多的。
不知道是飯菜太香了，還是池塘裡的小動物餓了，吃飯的時候，曹文森好像還聽見了什麼墜入池塘的聲音。
蘭霄分心抬頭看了眼，隻看見魚兒高高躍出水麵，然後又重重砸進池塘，激起了幾十厘米高的水花。
明明和原主平時上來看夜景喝飲料時一樣，都關上了門，怎麼這會兒，他們這麼激動？
池塘自給自足，難道是想吃點彆的？
想了幾秒，蘭霄就被飯菜吸引了注意力，隨後把這拋之腦後。
可憐的魚兒怎麼跳都跳不出高高的圍欄。
一看就知道它們平時不怎麼練習跳躍。不然在夜以繼日的練習下，區區一米二高的圍欄怎麼可能難倒它們？
吃完飯，曹文森習慣性的就開始說事：
“你突然到頂樓來，是因為看見了克拉克和薛清衍的相處？”
克拉克是所有分身共用的名字。
曹文森說的冇錯，蘭霄看見克拉克在拜會過“舊相識”後就去了GM。隻一眼，薛清衍就認出了她，蘭霄聽見她和薛清衍說：
“許久不見，本尊的薛清衍，本尊離開這裡最捨不得的珍寶。”
本尊不是克拉克在薛清衍麵前的自稱，而是指的原主。
除了這些，蘭霄還看見薛清衍像個孩子一樣撲到了克拉克的懷裡，雖然說她在原主麵前本來就是個孩子。
原本蘭霄以為，薛清衍對自己已經夠特殊了，直到看見分身的記憶。
儘管告訴過自己不要奢求，卻還是接受不了這巨大的落差感。
如果隻是覺得薛清衍比起自己會更喜歡克拉克，蘭霄還不會這麼難過。或許是親眼看見的記憶太過直觀，那些畫麵和聲音給她的感受太強烈，她一時間竟然平靜不下來。
蘭霄點頭，心裡有難言的苦楚。
感受到蘭霄周圍縈繞的氣息，曹文森身體比腦子快，步子一挪，手一伸就把人摟進了懷裡。
順著他的動作，蘭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眼睛濕潤，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然後滲入眼瞼，消失不見。
薛清衍因為原主對她特殊，蘭霄也是因為原主對她產生了感情。但終究是不純粹的，而且蘭霄早就告訴過自己無數遍，所以就是有淚，也不多。
但蘭霄仍然很感謝給自己一個肩膀依靠的曹文森：
做的不錯，不愧是你。
早在公交站遇襲後曹文森遞奶茶的時候，蘭霄就用原主的透視能力確認過了。
渴是一回事兒，是他是另一回事。
正是因為知道是他，蘭霄纔會請他進屋，纔會在剛纔順其自然。
最初，蘭霄是看在約定的份上結伴，經曆過一個又一個世界，蘭霄覺得自己好像太隨便了，所以就改了一下。
一樣是結伴，但可以是熟悉的陌生人，可以是朋友，可以是戀人，也可以是夫妻。
對於曹文森，蘭霄還是比較滿意的，他們確定關係隻差一個契機。
現在這個契機已經來了。
從曹文森懷裡退出來，蘭霄吸了吸剛纔都冇有酸的鼻子，隨後伸出右手，張開五指。
曹文森雖然不知道蘭霄這是什麼意思，手卻不由自主的覆了上去。
十指緊扣！
看到蘭霄眼中閃亮的星光，曹文森這下知道了：
這是確定關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