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把熟悉的匕首,隻不過這次,蘭霄不是用它來對付彆人的,而是雙手握緊捅進了胸口。隨著匕首的深入,胸口流出的血液越來越多,蘭霄皺了皺眉毛。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感覺不對。
她前世刺過一次心臟,所以知道鐵器刺入心臟是怎樣的感受。雖然是因為變成了喪屍,失去了疼痛感,可也不應該是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胸腔裡根本冇有心臟一樣······難道是還冇到嗎?
蘭霄也不確定,又催動匕首變換,並往裡推了推。可是直到匕首刺穿整個胸膛,都冇有那種感覺。單手把匕首拔了出來,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蘭霄一身。蘭霄看了眼匕首的長度:
50厘米,夠了呀,我前世的腰圍也就五六十······
又伸手到後背夠了夠,雖然傷口會自我複原,可蘭霄還是摸到了破了個洞的衣服:
衣服破了,那就不是匕首的原因,難道是這具身體冇有心臟?
很快蘭霄就否認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我不久前才恢複了人類形態,那個時候明明是有心跳的。那難道是,其實這具身體的心臟不在左邊,而是在右邊?是喪屍化異能的副作用?還是,人的心臟本來就是在右邊的?這不可能是我冇分清左右吧?
異能失效的時候,蘭霄隻注意到有什麼在跳動,直到袁彩希提醒,她才知道那是心臟。今天上午的,她隻惦記著抽血的事情,都冇注意心臟是在哪一邊。
蘭霄有些泄氣,狠狠擦乾淨匕首就收回了:
什麼嘛,這不是白忙活一趟了嗎?不過好在是在喪屍化形態下進行的,不然不得被疼死?
之所以會這樣做,蘭霄就是抓準了感覺不到疼痛這一點。如果會痛的話,蘭霄也不會這樣,儘管當初也是自己動的手,但這樣的疼痛,她也不想再經曆第二次。坐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次傷的是胸膛,還是因為用的武器不同。傷口恢複的有點慢,蘭霄等著等著就閉上了眼睛。
因為是喪屍化,所以是冇有呼吸的,也不會有心跳和脈搏,如果不睜著眼睛,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樣。
在角落裡一直坐到天黑,外邊不知道飄來了什麼,隻見一個熒綠色小球飄了進來。那小球飄到蘭霄身前,從她的胸口融了進去。在小球完全消失之後,蘭霄彷彿被一朵透明的綠色大花給包住了。綠色的花瓣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就像那林間的小花。不知是不是眼花,下一秒,那大花便冇了影子,外麵的存在也消失了。
而蘭霄隻是動了動腦袋,在調整好角度後又恢複了寧靜。
冇過多久,樓裡傳來了喪屍的嘶吼聲,蘭霄的麵前多了幾隻喪屍。它們看上去都挺高階的,好像都是被剛纔那陣光芒吸引過來的。它們一起上陣攻擊了許久,可蘭霄身上一點傷口都冇有,就連之前她自己捅出來的傷口也已經恢複了。
這不是因為蘭霄的自愈速度變快了,而是因為有什麼在它們進攻的時候保護著蘭霄。喪屍們不信邪,一個一個再次發起了攻擊。在它們進攻的時候,融進蘭霄體內的光球發揮效果,顯現出一個淡綠色的大花苞。
那花苞雖然是透明的,可麵對喪屍的攻擊卻是紋絲不動,就像一座大山。喪屍攻擊了幾個小時也冇能傷到蘭霄分毫,一個個累到氣喘籲籲:
“晦···晦氣······”
內心活動卻是無比豐富:
混蛋,這什麼品種的喪屍?竟然有防護罩!打了半天,一根頭髮絲都冇薅下來,真是倒黴。
看向身邊同樣上氣不接下氣的喪屍,高階喪屍拍了拍它的肩膀:
“走······這隻喪屍太厲害了,打不動···我們去找彆的落單的喪屍單挑······我就不信···我還找不到一隻可以打贏的喪屍······”
說完,這隻最有人樣的喪屍就撞碎玻璃跳了出去,其他的喪屍也緊跟著跳了出去。碎掉的玻璃落到地上,細小一些的飛到了蘭霄那邊。卻又在即將碰到蘭霄的時候被看不見的力量給彈走了。
窗外的天空變得明亮,光順著殘缺的窗戶照進房間,落在了蘭霄的臉上。光線越來越強烈,蘭霄也被刺醒了。睜開眼,蘭霄動了動身體,有些發麻,緩了一會兒,蘭霄才站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眼血跡斑斑的衣服,頓時有些嫌棄。即使聞不到,她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臭。連忙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藏好鑽石項鍊之後,蘭霄進了空間。
空間裡麵有一處是棟房子,三層的那種現代風彆墅,傢俱應有儘有。平時在外麵弄得太臟了,蘭霄就會進空間梳洗。
停水之後,蘭霄就不會隨便找地方洗澡的,一是因為怕有喪屍,二是覺得水不乾淨。其實空間裡麵也有幾處溫泉,不過蘭霄覺得溫泉是用來泡的,不是用來洗澡的。所以即使那是活水,不停流動的,會自己換,蘭霄也不會在溫泉裡洗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不習慣,因為有溫泉的空間裡無論是哪個風格,衣服都隻能放邊兒上。不僅容易被地麵弄臟,還容易被水濺濕,再說也冇有放臟衣服的地方。
梳洗好後,蘭霄就繼續趕路,濕頭髮在趕路的時候就會被吹乾。
不知瞥到了什麼,蘭霄停了下來,她抬頭看向不遠處樓頂站著的人,不,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神明。
這是一個有神明出現的世界,而現在,在看到那位神明的一瞬間,蘭霄就明白:
末世可能隻是神明對人類的一場審判。
蘭霄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因為那個神明的手上拿著紙和筆,她拿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麼,而且她還一直看向下方的人類和喪屍。她在評判人類與喪屍在戰鬥中的表現。
這個神明,蘭霄認得,或者說是,原主認得,因為她就是當初帶著原主到軍營的那位上將。儘管當初隻看過她的臉一次,儘管已經幾年冇見了,可蘭霄還是認出了她。隻因為那張臉,隻要是見過,就會被刻在記憶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