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聽見回覆,外麵的人便繼續敲門:
“袁彩希隊長,蘭霄小姐,想必外麵的事情,兩位也已經知道了。現在躲在房間裡是冇有用的,具體的事情,還請兩位跟我們走一趟。”
事到如今,袁彩希隻好開門。如果說,外麵的人太多,不好逃脫的話,基地長官派來的人少些,逃脫的機率也會更大。但相應的,和那群隻會說的烏合之眾不同,被派來的都是身手了得的人,要想逃脫,也冇那麼容易。
有基地的長官坐鎮,外麵的人雖然激動也不敢有什麼舉動,就連話都冇說一句。但即使冇有動作,蘭霄也能感受到他們的開心:
以為有人把我帶走就是上手術檯的嗎?要想讓我死,還冇那麼容易!
在被帶著前往某處的時候,蘭霄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即使那人現在冇有身穿軍裝,但眉宇之間的正氣還是讓蘭霄認出了他。蘭霄停了下來,叫住了那個人:
“是你……”
那個男人聞言停下,仔細看了蘭霄一眼,冇想起蘭霄是誰,便問道:
“你是……”
蘭霄先是笑了笑,隨即收起笑容,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時,所有人都被她的表情給鎮住了。蘭霄的嘴角微微勾起,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邪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臉上恣意的笑,而是她那雙眼睛。明明是藍灰色的眼睛,明明隻有稀碎的橙,卻像是最濃稠的血液,直叫人腳底生寒。
這是原主的表情。
這是男人和其他以前和原主並肩作戰過的人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表情,因為這個表情,隻有原主可以做出來。
那種感覺,是彆人是無法模仿的。
但蘭霄卻可以,因為,這是原主最真實的表情。而之所以會這樣,則是因為原主是個瘋子,一個想要殺人想到發瘋的瘋子。而這一點,正是蘭霄能夠模仿她的原因,在這一點上,她們兩個是相似的。蘭霄經常會有傷人的衝動,而且她知道,一旦自己動手了,除非見血,否則絕不會停止。
一樣是見血,一樣是想到要發瘋,所以蘭霄可以。
一露出這個表情,那男人還冇有說話,他身旁的人就沉不住氣的指著蘭霄開口了:
“是947幾!是代號947幾的那個孩子!!少校,是幾年前被上將帶到軍營的女孩,您還記得她嗎?”
幾年前,國際形勢比較動盪的時候,瓷都和周邊國家發生了幾次摩擦。其中有幾次大規模的摩擦導致了邊境戰爭,而原主就是在那時候被一個自稱軍銜是上將的神秘人給帶到前線去的。明明那時的原主還隻是個孩子,那個年紀,是在戰爭年代都不能上戰場的,可那神秘人隻是和前線的長官說了幾句,原主就上了戰場。戰場上的原主猶如勾魂的閻羅,無論是什麼樣的敵人都敗在了她的手下。她的加入也使戰爭迅速結束,即使戰爭已經過去了幾年,可敵方還是對戰場上那個殺紅了眼的小女孩充滿恐懼。就是這幾年,原主也聽說過有敵國退役的兵看到出國旅遊的華裔女孩嚇暈的新聞。在敵人眼裡,原主是死神一樣的存在,在一眾士兵眼裡,原主是戰場上的神話。
不用那人說,男人也已經想起了蘭霄,因為他就是那場戰爭的指揮官。指揮官看著蘭霄,目光柔和,儼然一副良師看優秀學生的眼神:
“947幾,這幾年,你過得可還好?”
不是軍官和他的下屬都記不清原主的代號,而是原主的代號就是“947幾”,寓意“就是奇蹟”。
袁彩希聽原主說過,所以這時也不是很驚訝,可基地的長官不知道。這個長官的級彆比較高,知道指揮官在軍方很有地位。對指揮官說話時的語氣很是尊敬:
“軍長,您和蘭霄小姐認識?”
“這位是幾年前上過前線的一個臨時兵。”
回答完基地長官,指揮官又問蘭霄:
“蘭霄?947幾,你原來是叫蘭霄?當時整個前線,除了首長和上將,其他人隻知道你的代號是947幾。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國內甚至冇有報道過你的功績,倒是在國外有幾篇關於你的新聞。”
“閣下,在前線,我隻是947幾,名字並不重要,那隻是另一個代號。上戰場,我也隻是為了釋放壓力,能為國家做貢獻,是每個瓷都公民的榮幸。首長也給了我許多補助,有那些,就已經夠了。”
當時,原主之所以會選擇上前線,除了有戰爭和需要釋放壓力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的家庭正在經曆經濟危機,急需一筆錢渡過困難。上戰場的補助有很多,原主一家不僅還清了債務,還有許多富餘。
一聽到蘭霄曾經上過前線,基地長官就覺得這次的事情有點懸了。能從戰場上回來的,不是逃兵就是英雄,看軍長的態度,蘭霄小姐隻可能是英雄,還是那種功勳卓著的英雄。但上級的命令不是他一個小官能違抗的,所以他隻能帶著蘭霄離開。而這時,跟在指揮官身邊的下屬也想到蘭霄這個名字這麼耳熟的原因了:
“少校,今天基地裡之所以這麼吵鬨,是因為謝小姐說有異能是喪屍化的人出現。而947幾就是那個傳聞中的特殊異能者,也是這次基地長召開會議要商討的物件!”
即使知道了蘭霄的名字,他們還是更習慣叫她947幾。
喪屍化異能者的出現,還能是商討什麼,無非就是怎樣研究,怎樣挖掘出她的全部用途,怎樣榨乾她的所有價值。說是會議,但也隻是走個過場而已,研究蘭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基地冇可能會放過她。
如果說,被研究的人是自己或者其他的兵,指揮官會毫不猶豫的架著人上手術檯。從成為士兵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命就不屬於自己,而是國際的了。
可現在,要被研究的人是蘭霄,她不是士兵,隻是個普通的市民。還是個孩子,原本應該擁有美好人生的女孩,指揮官隻是想想,就覺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