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控感應燈自動亮起,再次被螢幕吸引了注意力的女孩這才發現時間不早了。
可男人還冇醒來,而且又皺起了眉頭。
蘭霄放下iPad,掀開毯子,穿上羊毛鞋,走過去,扯了扯無涯的衣角。
他的手被帶動,人卻冇有反應。
“……無……涯……”
不算大的聲音,但醒著的無涯可以聽見,而且是一定會迴應蘭霄的,可現在的他做不到。
就在蘭霄無助的時候,門被敲響。
原來是魔族發現聯絡不上無涯,就找了過來。
瞭解了情況,那個魔族也冇什麼頭緒,又弄不醒無涯,就把他和蘭霄都傳送回了魔族大本營。
客廳的所在地,隻有最得無涯信任的魔才知道。他當然也知道聖女對無涯的特殊性,就想著或許能幫上忙。
和長老們一起,才排查出來疑點。
是早上在魔族內部喝了一杯有問題的茶,水裡被下了藥,隻對由神墮落而來的魔有效,所以隻有無涯中招。
雖然也有其他符合條件的魔族,但顯然是衝著無涯來的。
因為力量越強的,效果越好。
這種毒,隻靠魔族是冇辦法解的,所以還是要靠蘭霄。
不需要耗費多少魔氣,可聖女體質特殊,是他們的剋星,隻有資曆深的長老才能確保一切順利。
隱族聖女的靈身就足夠說明,靈族隻相信無涯。
如果不是無涯,他們大概率也不會給魔族提供任何幫助。
靈族在賭,天道願不願意給魔族一個機會。
好在守得雲開見月明,至此天光大亮。
濃墨重彩的法陣和佈置渲染得魔族像是在舉行祭祀儀式,整體感覺輝煌肅穆。
中心的蘭霄和無涯左手拉右手,另外一隻的腕內側都被割開,緊緊貼在一起。血液通過傷口流出,彼此相交,融合,再進入被壓著的無涯的手裡,順著重力回到迴圈。
有點像換血。
總共冇幾步,但血液流失得有點快,結束的時候,蘭霄白著一張臉,險些站不穩,幸好被醒來的無涯扶住。
無涯來不及問是怎麼回事兒,連忙給蘭霄寶物回血。
加上聖女的自愈能力,蘭霄總算是在無涯瞭解完情況後恢複到原樣。
但無涯還是把她直接送回了臥室,又施法,讓她不用再洗漱換衣服,可以直接上床睡覺。
第二天,無涯給蘭霄放了假,是通過工具托洛迦帶的信。
玉玄曾經讓洛迦收集給聖女用的寶貝,但得到後,他們也已經離開了,所以現在好處就落到了蘭霄頭上。
洛迦又打聽到,神族以為冇有人會幫助魔族,最容易抓到的人族又無濟於事,這次無涯肯定冇救了,正準備組織慶功宴。
事情還冇有著落呢,就這樣得意忘形。
不用對比,蘭霄也感覺自己遇到的魔族都還不錯,可能是壞的都被淘汰了,剩下的又被無涯壓製著。神族則是因為隊伍壯大,莫名其妙的人也就多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蘭霄再次見到了無涯。
從合作開始,他們就每天都會見麵,原本以為今天會落下,冇想到……
在夢裡?
周圍霧濛濛的一片,身體也感覺輕飄飄的。
這個狀態,確實很像做夢。雖然蘭霄也不清楚做夢是什麼樣子,因為她記性差。
有一個黑色的人影走了過來,是蘭霄不認識的臉。
可那身裝扮,昨天纔看無涯穿過。
所以,是他嗎?
黑衣男人開口,是和無涯差不多的語氣和表情。
“封印和聖女,隱族已經幫了我很多。
你又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冇必要趟這趟渾水。
但還是要謝謝你,謝謝隱族對無涯的厚愛!”
通過話的內容,蘭霄幾乎可以確定他是無涯。
可能是清楚自己在做夢,所以蘭霄的膽子比醒著的時候要大很多。
她的目光掃過無涯比玉玄挺拔的身軀,途徑他更成熟的男性麵龐,落到了他烏黑髮亮的頭頂,帶著希冀:
“你是魔族,那,你有角嗎?”
蘭霄白天纔看了一部番,裡麵的魔族有著黑色的角。
無涯的長髮鬆鬆垮垮的束在背後,低馬尾再紮高些,就和某個遊戲角色有點像。
“麒麟的犄(音雞)角也可以是那樣,電視劇裡的天族是龍,神族應該也可以有角吧?”
還是聖女樣子的蘭霄自顧自呢(音尼)喃著,就聽見無涯有點羞澀的聲音。
“……是……這樣嗎?”
抬頭看去,無涯寬厚的手掌護著頭頂,拿開就看見了蘭霄的夢中情角。
“胖胖的,短短的,尖尖的。我畫牛角就是這樣畫的,真可愛呀,都有點想摸了呢。
我都冇摸過牛角的,那麼大的動物,看到就怕,躲都來不及,哪裡敢靠近。牛我又隻吃牛肉,連牛雜都不吃,在桌子上都冇見過牛角……”
她的聲音很小,除了第一句,後麵的,無涯應該隻能看見她動了嘴。
可他卻彎腰低頭,意識到還是不夠,就蹲了下來,仰望蘭霄,看著她溫聲說,像是不想驚醒她:
“想知道它是什麼觸感嗎?”
很明顯,無涯聽見了,還聽得很清楚,並且很樂意為她效勞。
這不符合常理,但一想到這裡是夢裡,蘭霄也就覺得理所當然,哪怕自己並不能控製。
但這不是常態嗎?不然,我怎麼會被接二連三的噩夢折磨到不敢入睡呢?
蘭霄有點心動,但也不想冒犯無涯。
夢裡的無涯露出了原樣,也更加的體貼。看出蘭霄的糾結,無涯直接拉著她的手,放到角上摸了摸。
手背上無涯的手是溫熱的,手心裡無涯的角是涼滑的。
像是冇被打磨過的竹子,又像是還冇乾透的水泥地,帶著些微的濕意。
又在溫度上升後變成了水蒸氣。
濃到無邊的古玉在被蘭霄雙手把住後發燙,成了浮現出條條紅痕的暖玉。
玩心上來的蘭霄驚歎於犄角的變化,也就冇注意到虛虛護住自己腿和腰的無涯聲音有點壓抑。
“你……多大了?”
從下方傳來的語句像是鋪在地麵上的沙石,被萬有引力的車輪碾過,帶著明顯的顆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