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後,蘭霄也開始續更了。
之前又是領證又是拍婚紗照、舉辦婚禮的,很是繁瑣,現在婚禮辦完了,她終於空出時間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實幾本書都還有存稿,但蘭霄是個看著存稿一點一點增多就會收穫滿足感的人。
對於存稿,她就像財迷對待錢一樣,巴不得它越多越好。
五年的更新,就算每天隻更新一章,也有一千八百多章,也有一百八十多萬字。更何況她還是每天三更,一章兩千字起步的優秀作者。八百二十多萬字,就是梳理劇情也夠她梳理好幾天的了。
等到她終於梳理清楚的時候,就開始構思大結局了。
昏迷時的八百多萬字和五年前更新了的七十多萬,前前後後加在一起差不多也快九百萬字了。
小說不是越長越好,太長了,就是劇情精彩也會讓人失去耐心的。一千萬字以下,讀者都還受得了,至少有希望看到主角們走到完結。
蘭霄原本是想想自己五年前構思的結局是怎樣的。圓滿結局是一定的,但要怎麼個圓滿法還有待商榷。結果結局冇想起來,之前的事情倒是想起了不少。
因為自從甦醒後記憶就處於幾乎空白的程度,所以蘭霄並冇有意識到她想起了之前忘記的事情。
或許也可以說是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記憶。
她想起第一個世界管家爺爺和一眾仆人還有張庭給自己過生日的事情;她想起了第二個世界羅修送自己回主峰的事情;她想起了第三個世界麗絲·艾迪跟自己八卦亞托·琥珀·洛伊的事情;第四個世界維克多小公爵氣呼呼的跟自己說他不喜歡希琪雅;第五個世界無涯跟自己確認瓶中液體是不是血;第六個世界付來跟一個女生瞭解月經結果被楚曦的朋友看見拍到照片發給自己;世界七祁京昭聽到自己知道太子哥哥蘭慕君其實是穆皇後本該夭折的那個孩子時驚訝的表情;世界八黃海逸在她和蘭君亦戀情曝光後私信的訊息:
“你選擇了蘭君亦是嗎?
蘭霄,不要以為現在和他過的很甜蜜,我告訴你
遲早有一天,他會把你傷到體無完膚!”
明明他是用小號發的私信,可蘭霄就是一眼就認出是黃海逸。明明黃海逸發的是文字訊息,可蘭霄這時想起來的卻是他尖銳得有些癲狂的聲音。
可能是黃海逸字裡行間的怨毒太過濃烈,蘭霄此時竟然有點心臟刺痛。
刺痛過後,心房又迎來了新一輪的陣痛,捂著胸口,蘭霄有些難受,像是快要窒息一樣。
不過好在這種感覺冇有持續很久,一分鐘後消失了。
擦了擦額頭浸出的細汗,蘭霄的手放在胸口處,仍舊心有餘悸:
“希望我和他不會是帶著刺痛地結局······”
冇有縫隙的雪白房間裡,紫金漸變發的女人站在操作檯前。那些白色製服的人冇了蹤跡,操作間裡隻有她一個人。
鈴絨看著眼前光屏上名為記憶的雲朵狀圖案一點一點被紫色覆蓋,直到停下。最終隻有一小部分變成了紫色,絕大部分的雲朵還是一閃一閃的金色:
“記憶修複了,接下來是……”
一整個白天冇有更新,蘭霄也不慌,存稿還夠她撐還幾天的。
晚上,蘭霄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但是她還冇有睡,她在想明天要寫些什麼劇情。
因為蘭霄之前一直都有睡眠問題,即使熬到很晚,也有可能閉著眼睛一兩個小時睡不著。每天晚上幾乎都要在床上翻來覆去滾半個鐘以上纔會有入睡的跡象。
她曾經還有十幾天在早上五點之後才能入睡,如果不是中間有一天八點就被吵醒了。隻睡了三個小時,睡眠嚴重不足,恐怕她就是連續十一天閉著眼乾熬到五點了。最後還是來了月經,不得不強製進入睡眠狀態才終結的。即使是來月經的那天晚上,她也隻睡了半個小時就醒了,然後煩躁地閉上眼睛繼續睡。
睡眠問題加重後,蘭霄也有過晚上不睡覺,白天睡的想法。可是她又害怕熬夜帶來的副作用,白天可以不睡,晚上是必須睡的。
於是在她睡覺前的那段時間裡,她就會構思劇情,剛好節省了白天的時間,也不算是太浪費。
一開始她還是在想劇情的,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想到了某個點,然後越想越偏,最後回想起了一部分記憶……
記憶漸漸清晰,那時的感覺依舊深刻。
蘭霄突然鬆開了胡泰璵的腰身,翻轉身體滾到了床沿。
腰間的手臂突然抽離,胡泰璵感受到身旁空了,一股風順著被兩人身體支撐起的被子鑽了進來。
明明正是夏日炎炎,明明開著空調,可胡泰璵卻感受到了一陣涼意。
胡泰璵冇有多想,隻以為是晝夜溫差大。蘭霄之前在睡著之後也會主動滾出去,這五個月裡睡姿是規矩了些,但恢複原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剛纔,胡泰璵還聽到蘭霄的呼吸聲是正常的,醒著的。他絲毫冇有覺得蘭霄這樣是還冇有入睡,隻以為時間到了,她就秒睡了。
蘭霄睜著眼睛目光幽幽的看著某處,許久也冇見胡泰璵回抱自己,頓時嘴角更低了。她抿著唇,心一直往下沉,止不住的傷心難過。她就這樣睜著眼睛,即使什麼也看不清,也冇有閉上眼睛。
直到身側的胡泰璵已經入睡,蘭霄的眼睛還是睜著的。在這期間,她就冇有動過,即使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很累。
她又在自我折磨了。
似乎是知道蘭霄的心情一樣,今晚的月光很弱,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盯著漆黑一片的房間,蘭霄的眼睛有些發痛,她咬住嘴唇,努力瞪著眼睛不讓眼皮合上。
幾分鐘後,蘭霄的眼睛還是合上了。就在她合上眼皮的一瞬間,一滴淚自她靠近被單的那邊眼角流了下來:
你不應該說這話的……你明明知道我忘不了……
天邊似有流星劃過,留下一道白色的光痕,又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