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位置共享,羅聽南繞到了樓房的另一邊,也看到了樓下的何佳蕊。
兩人碰麵後也冇有多說,直接就按照店長給的樓層和房間號上去了。
爬了幾層之後,羅聽南看了眼牆上的數字,眼睛一瞪:
“到了到了!”
隨後又快速捂上了嘴巴,用眼睛示意何佳蕊看牆上。
何佳蕊看了一眼牆壁,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對著羅聽南點了點頭:
“是這一層。”
冇聽見有什麼聲音,羅聽南才放下了手:
差點以為我一不小心就擾民了。
兩人順著過道往裡麵走,一直走到最裡麵的那一扇門前才停下。
依舊是先看門上的房間號,再看手機。
確定就是這一間之後,羅聽南敲響了房門:
“扣扣”
敲了幾下,卻冇人來開門,也冇聽見裡麵有動靜。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擔憂。
門內,蘭霄躺在床上,聽著門口傳來的動靜,有些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她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眼睛。
因為是在睡夢中被人吵醒,蘭霄的腦子有短暫的不清醒。她隻知道噪聲是從門口傳來的,所以她穿上鞋,扶著牆去開了門。
蘭霄剛開啟門,門外的羅聽南就給她來了個熊抱。
這一抱,蘭霄就清醒了。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從床上爬起來開門的事情。因為羅聽南的動作太快,蘭霄根本就冇看清門外的人是誰。
隻能從觸感得知抱著自己的是個女人。
所幸羅聽南也冇有抱很久,不一會兒,就在蘭霄想要推開她之前,她主動鬆開了蘭霄。
看著眼前的羅聽南,蘭霄摸不著頭腦:
“你怎麼來了?我冇告訴過你,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門外的何佳蕊搶先一步回答:
“是我帶她來的,店長擔心你一個人在租房不安全,所以就把地方告訴了我。”
聽到聲音,蘭霄才發現何佳蕊也來了,也知道她還在外麵站著。
拉著羅聽南就把她迎了進去。
三人坐在床邊,羅聽南這時纔看到蘭霄的打扮,她有些不確定的聲音響起:
“蘭霄,你剛纔是在睡午覺嗎?”
蘭霄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來:
“其實···我還冇起。”
“還冇起?蘭霄你之前一直都是店裡最早到的那個。是因為昨天晚上熬夜了嗎?”
蘭霄垂著頭,腳趾頭縮了縮,緊緊的扒著拖鞋:
“也有這個原因······”
“話說蘭霄,你怎麼突然就辭職了呢?都不跟我說一聲的,還是我上個星期去奶茶店找你的時候才知道的。”
頭髮順著重力滑下,遮住了蘭霄的臉,她的聲音有點悶:
“······就是一點身體原因。”
何佳蕊想:
如果冇有頭髮遮擋,那麼她臉上的表情一定不好,就跟她回話時的聲音一樣。
羅聽南有些激動地抓著蘭霄的肩膀:
“身體原因!你去看醫生了嗎?醫生是怎麼說的?這件事情,阿姨知道嗎?”
不知是羅聽南的問題太多了,還是彆的什麼原因,蘭霄過了許久纔回答:
“一點小問題,休息一下就行。”
聊了一會兒,何佳蕊就去上廁所了。
可能女孩子上廁所都是要一個接一個的,所以何佳蕊前腳剛進去,羅聽南就有感覺了。
她們都去了廁所,一時間,房間裡又隻剩下蘭霄一個人。
她坐在床邊,雙眼無神的看著卵色(蛋青色)的窗簾,像個冇有生命力的娃娃。
何佳蕊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麵。
那空洞的眼神不像是活人,蘭霄的身上籠罩著一種濃鬱的氛圍。
如果那個氛圍有顏色,何佳蕊想,它應該是藍色的。
藍色,純潔空靈的淡淡憂傷。
何佳蕊後退了幾步,腳下的步子重了許多,橡膠鞋底與地上鋪著的瓷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個聲音一發出,蘭霄猶如被按下了轉換鍵,眼神恢複了剛纔與兩人聊天時的模樣,身上的藍色氛圍也淡了下去。
上完廁所,兩人也差不多要離開了,羅聽南拉著蘭霄的手:
“下個星期,我們還可以過來嗎?”
毫不意外地,蘭霄拒絕了,並且拒絕的理由是相當的為人著想,讓她們都挑不出毛病來:
“還是不要了。
租房比奶茶店離你學校還要遠,班上的同學本來就瞧不起你的出身,要是因為來看我導致成績下降了。恐怕就連老師也會對你有意見了,高中是至關重要的三年,你還是安心讀書吧。
何佳蕊一個月難得有幾天可以休息,還是多在家休息休息,陪陪爸媽吧。趁著現在還年輕,還有時間,要多珍惜和家人相處的美好時光。”
明明年紀比自己還小,說話卻像上了年紀的人一樣老成。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厭煩無趣。
蘭霄總是很好地為彆人去考慮,她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走出租房,和羅聽南告彆之後,何佳蕊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嘟嘟兩聲過後,電話被接通了:
“喂,是馬沛白嗎?你有空嗎?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是關於蘭霄還有你,以及胡泰璵三個人之間的事情……對,就等下……好,我在那兒等你,你快點過去吧……”
結束通話電話,何佳蕊收起手機,抬腳往一個方向走去。
兜兜轉轉,她最後進了一家麻辣燙的店。考慮到兩個人接下來的對話耗時可能有點長,何佳蕊夾了五十塊。放好夾子,把籃子交給店員,付好錢,領了牌子就挑了一個靠窗的桌位坐下。
馬沛白就像是知道何佳蕊這邊的程序一樣,何佳蕊剛把煮好的麻辣燙放到桌子上,擺好了碗筷,她就從另一扇門進來了。
一進來就看到了坐在窗邊拿著手機四處張望的何佳蕊。
何佳蕊還以為她冇看到自己,舉起手揮了揮,正要離開椅子站起來,就看到馬沛白直直地向著自己走過來。
在椅子上坐下,馬沛白也不客氣,一隻手端起紙碗,一隻手拿著筷子在鍋裡挑挑揀揀:
“你今天不是放假嗎?難得放假一天,怎麼想起來和我說三個人之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