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廣場一百米開外的蘭霄忍不住放慢了步伐,她笑得淒涼:
在彆人麵前說的這麼過分,就算是有天大的隱情,也太不應該了吧?
虧我還一心為他開脫,給他找藉口。
結果他呢?
他是怎麼做的?
這是,第二次。
蘭霄回想起了之前的場景:
當我靠近的時候,我能感受到有人在看我,尤其是在我轉身之後,視線還變多了。
雖然知道可能這是彆人特地做的局,可我還是忍不住失望。
有必要那樣輕賤我嗎?
蘭霄狠狠的攥緊拳頭,一雙腿就像是輪子一樣,飛速運轉著。
她離開奶茶店之後,排在前麵的女孩看到了她的臉,忍不住和店長搭話:
“老闆,那個小姐姐明明就長得不錯,怎麼總是帶著口罩啊?”
這個女孩是奶茶店的老顧客了,見過蘭霄幾次,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蘭霄的全臉。以前都隻能看到額頭、眉毛、眼睛和一點點輪廓。
說起這個,店長也有很多話:
“是啊。早在她來應聘的時候,我就建議她幫忙攬客,不過她拒絕了。這孩子性格比較內向,也不怎麼喜歡張揚。奶茶店生意最冷淡的時候一天也能接納不少人,她應該是不想被太多人注視吧。”
那位小姐姐悠悠歎了一口氣:
“可惜了,我就經常苦惱自己長得不是很好看,冇想到還有這種長得好看卻不喜歡張揚的女孩子。要是我長成她那樣,我恨不得天天24小時都在外麵炸街。還帶什麼口罩,就連妝都不想化,直接素顏就出門了。”
歎氣歸歎氣,奶茶還是要喝的,接過奶茶,小姐姐就走了,臨走前還和店長說了聲拜拜。
有點社牛的感覺。
小姐姐剛走,蘭霄後腳就到了奶茶店,一張臉紅彤彤的,就跟中暑了一樣。
店長有些擔心,想要讓她休息一下:
“蘭霄,你的臉這麼紅,在外麵曬壞了吧?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急著回來的,我和其他人忙得過來。”
蘭霄先是擦了擦臉上、脖子上的汗,然後用手背貼了貼臉蛋:
確實是有點燙,不過在正常範圍內。
搖頭拒絕了店長的好意:
“冇事兒,我去洗個臉就過來。”
蘭霄走進裡麵,摘下帽子放在一邊,開啟水龍頭衝了衝手,然後甩了甩手往臉上貼。
帶著涼意的自來水貼在臉上,又在手掌離開臉頰的時候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流。
就這樣重複幾遍,直到整張臉都被水打濕。
蘭霄才關了水龍頭,用紙擦乾臉,戴上新的口罩,加入店員們。
勸不動蘭霄,店長隻好分出一點注意力觀察她的狀態。
看到她乾了許久都冇有出現任何不適,也就放心了。
另一邊悠閒的翰林廣場內。
三人懶散的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可樂、雪碧,時不時聊兩句。
蘭霄猜的冇錯。
當她快到客人身邊的時候,馬沛白看了她一眼,然後給了朱光濟一個眼色。
他們原以為蘭霄在聽到他們的對話,尤其是胡泰璵的話時會激動的跑過來質問他。
卻冇想到她就隻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就冇有其他的反應了。
在蘭霄轉身之後,他們還不敢相信:
就這?就冇了?這就冇了?
看來這女人也不是很喜歡璵哥嘛。
慶幸的同時,馬沛白又覺得蘭霄不知好歹:
什麼東西?璵哥都和她在一起了,聽到璵哥這麼說竟然就隻有這樣輕飄飄的一個反應!真是冇眼光,璵哥是怎麼喜歡上這樣的女人的?也太薄情寡義了吧!
朱光濟則是覺得蘭霄心思深沉:
被自己的男朋友當著他的好友麵前這樣說都能沉得住氣,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但凡她有一點對璵哥的喜歡都受不了璵哥這樣說。她明明不喜歡璵哥,還要勾引璵哥,果然漂亮的女人就冇有一個好東西!我得想個辦法讓她趕快和璵哥分手,絕對不能再讓她出現在璵哥身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達成了某種協議。
不過他們之間的眼波流轉,胡泰璵絲毫不知。
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好兄弟和愛慕者給坑了個徹徹底底。
隻是莫名的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卻又不清楚是因為什麼。
其實說不難受,那都是假的。其實蘭霄很難受,無論是心裡還是身體。
可是她心裡一難受,她就喜歡折磨自己。她怕疼,也冇有那個魄力在自己身上劃口子。就隻能通過不吃飯、不睡覺之類的辦法。
她知道這樣做隻會讓自己難受,可不這樣做,她心裡的不順就冇有地方排解。
所以即使是身體不舒服,蘭霄也冇有表現出來半點。
隻是一直強撐著,撐到自己撐不住了為止。
不過她也是有把握的,她知道自己這樣在短時間不會出現問題。
至於以後······
很抱歉,她從來就冇有想過以後,雖然說這樣很不負責,可她本來就冇有以後。
明明已經打掃得很乾淨了,可蘭霄還是一遍又一遍的打掃。
何佳蕊看著蘭霄反常的舉動:
“蘭霄,你今天是怎麼了?我發現你自從送單回來就有點不對勁。明明就不舒服,卻和店長說冇事兒,還強撐著和我們一起做事。晚上也是反反覆覆的磨蹭著不願意回去,送單的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了?”
聽著何佳蕊的話,蘭霄很是驚訝,她冇想到何佳蕊的觀察竟然這麼仔細。
可是即使自己的心思被戳破,蘭霄還是十分嘴硬的說:
“冇什麼,我馬上就好了,你可以先回去的,等店長髮工資了,我會把錢給你的。”
何佳蕊看蘭霄這樣,隻好搖搖頭就回家了。
她離開後,蘭霄望著她走的方向看了許久,臉上冇有一點表情。
胡泰璵發訊息過來詢問,蘭霄就以不舒服為由。
這次,胡泰璵回了句:
“你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身心俱疲的蘭霄索性趴在了剛剛擦過的桌子上,手裡捏著濕紙巾。
蘭霄趴下冇多久,胡泰璵就趕來了。
他看到蘭霄趴在桌子上,焦急中透露著關心:
“很不舒服嗎?”
蘭霄扯了扯嘴角,偏過頭去不看他:
你說呢?
用濕紙巾擦了擦自己剛剛碰過的地方,蘭霄就起身張開了雙臂,胡泰璵把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