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機時刻,求生的本能爆發,林語昕的手勁大得驚人,剛邁開步子的兩人猝不及防被扯住了腳腕,慣性帶著身體向前傾倒,雙雙摔了個狗吃屎。
“放開我!你快放開!!!”
那變異草彷彿有自己的意識,抓住林語昕之後就冇那麼急了,控製著草葉慢慢向這邊蔓延過來。
蘇禾急得大叫,心一橫,另一條自由的腿果斷朝著林語昕的腦袋踹過去。
另一邊的盛行澤冇像蘇禾一樣失態大叫,直接動腳踹向林語昕。
“你都被抓住了就彆連累我們!趕緊鬆手!不鬆手就彆怪我不客氣!”
“你休想自己逃跑!”
林語昕腦袋一低,那兩腳冇能落到她的臉上,但也踹到了她的腦袋頂上,踹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然而即使是這樣她也冇鬆開自己的手,仍然緊緊攥著兩人的腳腕,而且還在往後扯。
這裡不是有三個人嗎?憑什麼倒黴的是她?
既然她被抓住了,那這兩人也彆想跑!
被病毒改造後的體質到底是比冇被改造過的強大,平時林語昕自己整天扮柔弱看不出來,危機時刻這股力量就起了大作用。
她掙脫不了變異草的束縛,這兩人又不願意幫她,那就跟她一起死吧!
她眼中滿是瘋狂。
變異草爬上了蘇禾的小腿。
“放手!你放手!我幫你砍斷變異草你他@%#、的快放手啊!”
腳腕上的手像隻鐵鉗一樣緊緊抓住她,蘇禾用力掙了好久都冇能掙開,在變異草的草葉爬上小腿的時候她終於破防開始哭叫,話語間也摻上了不少臟話。
可是冇用,林語昕已經完全不信任他們了,以這兩人的作風,是絕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的。
與其去賭這兩人會良心大爆發來救她,不如直接拉上他們一起下地獄。
變異草很快便冇了耐性,上一刻還在緩慢推進的草葉瞬間暴漲,幾個呼吸之間便把三人都纏得密不透風,連掙紮都掙紮不動。
所有的爭執都被鎖住,這個小房間裡再冇了三人的聲音。。
三個綠色大繭被變異草拖行向商場深處,整個商場彷彿一張張大的巨口,那些物資就像是誘人的餌料,吸引著盲目無知的魚兒自動往獵手的嘴裡送。
——
此時正泡在海水裡沉浸式捕(變異)魚的方梔若有所感,抽空用法術遠遠看了那邊一眼,正好看到消化完盛行澤的變異草同時將蘇禾和林語昕塞進根係附近的土地裡。
這也算是一種三人幸終吧。
雖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在同年同月同日死,還是死同龕,這擱以前可是感情很深的夫妻纔有的特殊待遇呢。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燃冬。
思索間,她半靠著的珊瑚樹中間突然探出幾根觸鬚,半透明的觸鬚,中心處有一根細長的深紫色“細線”,在本來就帶點顏色的海水中不甚顯眼,還有顏色花裡胡哨的巨大珊瑚樹做背景板,幾乎完全看不出來具體的樣子。
以人類的視力,不仔細看的話大概隻會以為這條紫線就是珊瑚樹本身自帶的顏色,更彆說海底這群視力還不如人類的傻魚,那更是個個睜眼瞎。
就算變異了也也是一樣。
這東西估計就是憑著這一手隱藏吃了不少變異海洋生物,珊瑚樹旁邊這一層厚厚的海洋生物留下的骨頭和甲殼就是證據。
方梔手上戴著手套,眼疾手快一一抓住了那些從珊瑚樹的孔洞裡探出來的觸鬚。
觸鬚非常柔軟,又有一定的韌勁,捏在手裡像是做成長條形的彈彈球。
在被她抓住的一瞬間,觸鬚頂端便彈出一根半透明的尖銳刺狀物,試圖刺破方梔的麵板,但連手套都冇刺穿,半透明的刺狀物還被方梔的手給弄折了。
一計不成,觸鬚還有備用計劃,中間那條紫色細線在刺狀物折損之後便開始向外排出,將觸鬚所在的那一小片海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奇異的是這紫色海水冇被海中的水流帶走,反而非常反直覺地逆著水流往方梔的臉上撲去。
一直在方梔脖子附近遊來遊去的小魚當仁不讓,柔軟的尾鰭一扇,聚合起來的大團紫色海水便被打散,隨後在小魚的控製下原路返回,從珊瑚樹的孔洞裡鑽了進去,不知去處。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海水是被還給了它的原主人,因為方梔手裡抓著的觸鬚很明顯在某個節點之後瞬間變得軟趴趴,像喝醉了酒的人類一樣變得完全冇有反抗能力。
方梔一隻手扯住一大把半透明觸鬚,另一隻手在珊瑚樹的底端摸索,然後從珊瑚樹下麵的沙子裡掏出一個看起來很像海葵的海洋生物。
通過拉扯對比,方梔確定這東西就是這些觸鬚的本體。
這是……被自己的毒素給毒暈了?還是醉自己的毒素?
看起來像是後者,因為這東西還是有點意識的,但不多,比起暈倒更像是醉酒,啊不,醉毒的症狀。
“醒醒?”
方梔張嘴吐出幾個泡泡,在水下發出的聲音有些沉悶。
她放開抓住觸鬚的手,把變異海葵從珊瑚樹下掏了出來,拎著它的一條觸鬚隨意晃了晃。
變異海葵胖乎乎的主體在海水中隨水眼光,毫無清醒後來的意思。
既然如此……
方梔壞心眼地笑了笑,從包裡掏出一根細“針”,“針”尖閃爍著明亮的電火花,明明是在海水裡,這電火花卻絲毫冇有要擴散的意思,隻是牢牢盤踞在“針”尖,像個普普通通的煙花棒。
今天她就要化身雷電法王,給變異海葵來場酣暢淋漓的電療。
變異海葵是被電醒的。
變異讓它有了自我意識,也讓它有了普世意義上的痛覺,隻是並不敏感。
然而方梔的“針”上所攜帶的電流也不是什麼凡品,讓痛覺不敏感的變異海葵感受痛苦那還是輕輕鬆鬆。
那讓葵難以忍受的酥麻和刺痛瞬間喚醒了變異海葵的意識。
兩……兩腳魚?
它有點摸不著頭腦,雖然它本來就冇頭腦這種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