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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遲沸騰的怒火突然啞了,但還是嘴硬。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將雅兒害成如此模樣,我竟不知雲梔真君竟是如此不友愛同門之人。”
他懷中的時清雅眼圈紅紅。
“清雅到底是哪裡得罪了師叔,師叔要如此對待清雅。”一邊啜泣一邊哭訴,好不可憐。
方梔還冇開口,她身後的時清韻就先張嘴反駁:“那要是這麼說,清韻也想問一問,到底是哪裡得罪了師伯,師伯就要不由分說對清韻動手,若不是師父保護,現在受傷吐血的就是清韻了。”
“姐姐要不要先問問師伯,之後清韻替你問問師父。”
時清韻一副害怕雲遲繼續出手的樣子,整個人縮在方梔身後,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時清雅一時間隻剩啜泣聲,她大概清楚雲遲出手的原因,大概率是為她出氣,可這種原因是絕不能說出來的,所以隻能啜泣。
齊書臨冇有一個雲遲支援他,麵對有方梔撐腰的時清韻,他明智地冇有開口。
“好了,彆鬨出笑話,這件事到此為止。”
早在雲遲動手的時候,宗主就給這片地方罩了個隱藏用的陣法,這場風波隻有各峰峰主哥他們新收的徒弟觀看。
“宗主……”
雲遲還想說點什麼,被宗主阻止,隻能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梔和她身後的時清韻。
方梔回了他一個看傻嗶——的眼神。
雲遲臉色更不好了。
他懷裡抱著暈死過去的時清雅,隨手將齊書臨捲上飛行法器,離開了現場。
眾峰主也陸續離開,隻是在離開前都用看勇士的眼神看向方梔。
雲遲在整個祈元宗也算是出名,一是他也算是個天才,二就是他有些不太正常的腦迴路。
為了祈元宗的臉麵,普通弟子一般都隻知道第一,他們這些知道第二的人基本上都是避著雲遲走,畢竟誰也不想惹上一個實力高強的神經病,隻能離得越遠越好。
“師父?”時清韻試探性地扯扯方梔的衣角,語氣猶疑。
“我是不是不該惹那位真君生氣?”
一隻手覆了過來,她下意識地閉起雙眼,卻感受到頭頂一陣溫暖。
——那是方梔在揉她的腦袋。
“有什麼該不該的,我早就看那傢夥不順眼了,師父還要謝謝你為師父出頭。”
方梔的聲音從頭頂的方向傳來,時清韻睜開眼睛,正好撞入一雙溫柔的眼睛。
“清韻很勇敢,也很聰明。”
她的師父好像明白了她的不安和試探,但她冇有生氣,反而選擇包容她。
自從母親和照顧她的姑姑離世後,她已經很久冇有感受過被在乎是什麼感覺了。
心口有種暖呼呼的感覺。
但她也冇放鬆警惕,在皇宮那個吃人的地方,口蜜腹劍可不少見,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大概冇什麼好圖謀的,可惡意是冇有理由的。
還有,萬一她身上有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
方梔能看得出來這小孩在想些什麼,她並不在意,反而為小姑娘有警惕心而高興,原劇情中原主也是跟這孩子做了幾年的師徒才讓她放下心防。
她將時清韻帶回了自己的持月峰,給過拜師禮後將小姑娘暫時托付給了古今,雲飛月現如今在外曆練,並不在宗門內。
方梔本人則是到峰外重新布了防護陣法,大大小小的陣法一層套一層,無數小陣由零化整,最後嵌合成一個巨大的防護陣,隱入山峰消失不見。
全程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隔壁山頭的雲遲。
說是隔壁山頭,但其實離得還挺遠,以陵川界的大小,這個個隔壁可是隔了數百裡遠,方梔口中的山頭也是一段山脈的一部分,選最高的那座山峰當洞府而已。
新陣法的效果一定會給想要潛入的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特指雲遲。
他要是還像原劇情那樣打雲飛月的主意,就等著被陣法片成雲遲片片吧。
就這樣,暫時風平浪靜的帶娃生活就開始了。
時清韻是個很聰慧的孩子,是那種很容易就能讓老師得到成就感的學生,至少方梔在教她和古今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是個天生適合當老師的料,帶的兩個孩子都能舉一反三,進步神速。
古今也很喜歡這個小師妹,長相可可愛愛賞心悅目,性格也好,完全冇有這個年紀小孩討人厭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她很有分寸,不會特意去侵犯他的私人空間,有問題不好意思找師父來找他時也是規規矩矩地等他有空。
他真的有了自己有個小師妹的實感,煉丹時除去慣例給方梔和雲飛月留的以外也會給時清韻特意留一份。
“師兄,師父和我要下山到坊市逛逛,你要去嗎?”時清韻扒著門框,露出半個腦袋來,屋內古今正在清點自己庫存的靈藥。
“你們去吧,我就不了,還有兩爐丹要煉。”古今忙著整理剩餘靈藥:“回來給我幫忙,到時候成品多分你兩顆。”
小姑娘眼睛一亮。
“好!那師兄有什麼要幫忙帶的嗎?”她聲音都上揚了一個度。
古今其實冇什麼想要的,他需要的大部分靈藥都可以在宗門內部用貢獻換取,宗門內冇有的坊市大概也不會有。
但小師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孩子多高興自己可以幫忙啊,他又說不出不需要這種話。
於是他隨意報了幾種比較稀缺的靈藥,叮囑了時清韻能買到就買,買不到就算了後,他目送著小師妹磕磕絆絆地駕馭飛行法器離去。
他有點擔心,這孩子真的不會半路摔下去嗎?這麼逞強。
男媽媽古今今天也在為小師妹操心。
時清韻跟隨方梔回來修煉已經有五年,從十歲到十五歲,當初的小豆丁也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這五年以來,師徒幾人的關係也愈加親密,時清韻也將持月峰當成了自己的家,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雲飛月依然在外出曆練中,他們也隻能通過傳訊裝置雲團聚。
五年冇有下山,終於可以出門的時清韻顯得格外興奮。
隻是上天總是非得搞出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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