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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青青和燕陵還在商議要怎麼拿到皇後私庫裡的鳳血花,還冇商量出個具體的章程,一道斥責兩人的懿旨就直接送到了靖南王府。
連青青的小辮子實在是太多,那道懿旨上隻列出了連青青的一丁點事蹟就快寫不下了,宣讀懿旨的太監讀的時候都有點繃不住。
但旨意的中心思想非常明確,就是給燕陵夫婦找不痛快。
這下好了,京中眾人終於有足夠的理由不邀請燕陵夫婦參加他們的各種聚會。
問就是皇後孃娘都嫌棄的人他們也不敢邀請,邀請了燕陵夫妻就是不給皇後孃娘麵子。
然而事實上,就算他們不顧皇後的斥責,頂著風頭給燕陵夫婦發邀請,那兩人大概率也是不能赴宴的。
無它,隻因為兩人已經被繫結,外出赴宴的未知風險實在是太多,說不定稍微出點什麼意外他們就得分開十米以上。
而一旦分開十米以上……
連青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種彷彿要把她整個人硬生生撕開的痛苦,隻要嘗過一次就不會再想嘗試。
燕陵也是一樣。
自從被強製繫結之後,兩人隻試了一次分開十米是什麼感覺,之後就一直形影不離,連解決生理問題都不敢離開對方太遠。
這麼近的距離也誕生了另一個問題。
常言道,距離產生美,上輩子兩人還是神女魔尊的時候,除了相愛相殺以外,哪怕是蜜裡調油時期他們的距離其實也冇有太過貼近,雙方都有很大的私人空間,這種距離就讓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對方可能存在的缺點,兩人所有的心力都在如何解決他們之間的衝突上。
但現在?
被交際場排除在外,冇有超凡力量,修煉也修煉不起來,兩個人就隻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十米以內的距離,無所事事地待在靖南王府,連門都不敢出,生怕出門後出意外把兩人給分開。
一向看不慣連青青用往外瘋跑的靖南王妃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來勸過好幾次,想讓連青青出門散散心。
連青青心裡苦啊,她倒是也想,可現實不允許啊!
夫婦倆這異常的舉動被靖南王府的幾個庶女看在眼裡。
平日裡總是在她們麵前耀武揚威,不是抽她們鞭子就是推人下水摸魚的嫡女突然改了性子,一直窩在院子裡不捨得出門,這也太過奇怪。
有個心思比較通透的,觀察了連青青和燕陵夫婦行為模式好久,終於發現了點什麼。
她聯合自己的幾個庶姐妹,一起買通了連青青院子裡的幾個灑掃丫鬟,引導燕陵離連青青遠了一點。
隨後兩人爆發出的痛呼和尖叫便響徹了整個靖南王府,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兩人中了未知術法不能分開的事情就這麼暴露在了靖南王和靖南王妃的眼中。
但靖南王也冇什麼辦法,凡人界修煉者稀少,哪怕他是王爺也找不來能解決這問題的修煉者。
不過這回靖南王妃吸取了教訓,對下人們下了嚴格的封口令,務必要保住這個秘密,以防外人拿這點做手腳,針對她的寶貝女兒。
靖南王府裡熱熱鬨鬨的,庶女眼珠子一轉,下人要封口,但王妃冇說她們也要封口啊?
平時靖南王妃就不把她們這些庶出放在眼裡,現在自然也是認為她們冇那個膽子泄露秘密。
上麵又冇有明說,說不定王妃還盼著她們遞訊息到外麵呢?
那個心思活絡的庶女直接把兩人不知中了什麼術法,不能分開過遠的訊息傳給了以前“連青青”欺負過的貴女們。
那些貴女們也有自己的交際圈,圈裡總有那麼一兩個身份比較高的,這些身份高貴的貴女們又都有可以拉攏的兄弟,這些人盛情邀請,燕陵又怎麼能錯過這大好的機會呢?
他和連青青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靖南王府吧?
如果能爭取到更高的位置,比如爬上皇位,說不定就能命令方梔解決掉他們身上的術法?
總之,他說服了自己,也說服了連青青陪他冒這個險。
然後……
然後兩人就翻車了。
他們自認為自己已經表現得很自然了,然而人家本來就知道他們倆不能分開這件事兒。
都到了人家的地盤了,還不是隻能任由彆人搓圓揉扁?
一夥年輕人圍上燕陵,另外一夥貴女們圍上連青青,非常自然地就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遠。
七米,八米,九米……
十米。
過了十米這個坎,被圍在中間的一男一女同時感受到了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一高一低的兩聲尖叫幾乎是在同時襲擊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個彆耳朵不太好的人還產生了輕微的耳鳴。
連附加的尖叫都這麼有穿透力,那貫身的痛苦究竟得是有多狠呐?
撕裂般的痛苦貫穿全身,連青青直接整個人癱倒在地,四肢不斷抽搐,眼神因為過量的痛苦而有些渙散,嘴角還流著可疑的透明液體。
圍在她身邊的貴女們都被嚇了一跳,連忙退開,還連青青留下了一點蠕動的空間。
燕陵那邊也冇好到哪兒去,他從小捱打慣了,對疼痛的耐受程度要比連青青好一點,但也僅僅隻有一點。
他隻是冇有流涎水,四肢抽搐也還是有的,和平癱著的連青青不同,燕陵是弓著身子,像隻大蝦一樣側躺著,身子一拱一拱,好像是要往連青青的方向蠕動。
圍著燕陵的男人們也冇有上前去扶他的,跟貴女們一樣,他們選擇了退開,旁觀燕陵的蠕動。
在燕陵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終於蠕動到了人群的邊緣,和連青青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十米以內。
那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又如潮水般瞬間褪去,如釋重負的感覺讓兩人都感到一陣虛弱的幸福。
在這之後,兩人雙雙翻了個白眼,幸福地暈了過去。
“原來是真的啊?”
人群沉默良久,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
這話像是掉進油鍋裡的一滴水,瞬間激起一大片低聲議論。
離連青青比較近的一個貴女用鞋尖碰了碰連青青還帶著冷汗的手,眼中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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