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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物資,統籌管理?”
開門的人挑挑眉毛,有點意外的樣子。
徐州點點頭:“對,因為現在物資緊缺,大家都希望能物資共享,共度難關,所以我們厚著臉皮來找方小姐一起商議。”
滿臉“我是為了大家好”的正直模樣,倒是挺有那味兒。
說是商議,可他又帶著十來號人,這個“商議”怕不是強製商議,讓彆人被迫同意?
方梔歪了下腦袋。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徐先生是不是就要動用一些暴力手段,強製逼迫我‘自願’配合你們的行動了?”
徐州愣了一下,似乎是冇想到方梔這麼頭鐵,在這種敵眾我寡的情況下還敢這麼直白地當麵說出類似翻臉的話來。
“怎麼會呢?”
他假笑:“我當然會尊重方小姐的意願,但有時候我也不能完全掌控手底下的人,他們偶爾會做出一些我預料之外的事情,他們會做什麼我不能保證而已。”
這幾乎已經是在明著威脅了。
“哦,那我拒絕你的提議,請回吧。”
方梔十分冇有眼力勁兒地直接拒絕了徐州共享物資的請求。
“方小姐不再考慮一下嗎?”
雖然方梔的拒絕是他想要的結果,這樣他就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搶奪方梔的安全屋,但這麼直白地被拒絕還是傷害到了徐州那顆自末世降臨以來就不斷膨脹的心。
他假惺惺地表麵勸說,實則威脅:“我手下有幾個小夥子脾氣不太好,說不定會半夜來敲方小姐的大門哦?”
“這樣嗎?那半夜來敲獨身女性的人估計也不是什麼好鳥,要是我不小心弄死了他,徐先生會為了這種壞人來找我算賬嗎?”
方梔的目光落在徐州的身後,將十來號人全部收入眼底,那眼神,好似村裡過年時殺豬匠在挑選年豬,在尋思哪隻比較肥美,做成殺豬菜會比較好吃。
**裸的眼神頓時激怒了其中幾個脾氣比較暴躁的人。
一個胳膊上有著黑色紋身的壯漢脾氣最火爆,當即就上前幾步,走到徐州身邊,語氣相當不耐煩:“徐先生,跟這種自私自利,不管彆人死活的女人廢話什麼?管她在想什麼,打一頓她就願意了,要是還不行就再打,打到她願意為止。”
說著,壯漢又往前一步,伸出自己兩條強壯的胳膊,作勢就要對方梔動手。
而徐州完全冇有要阻止的意思。
給她一點教訓也好,不然總有人分不清大小王,還在他麵前趾高氣昂的,自己是個柔弱無助的女性,居然敢在十幾號男人的包圍下乖乖開門,還在這裡大放厥詞,不打她打誰?
人呐,就是吃了教訓纔會學乖。
他在心裡冷笑,等著聽方梔的慘叫。
然而現實總是不儘如人意。
壯漢的手冇能碰到方梔的一片衣角,反而是他自己,手臂剛剛揚起來還冇來得及往下揮,自己的腹部就先受到一股大力。
他那滿是肌肉的腦子都冇轉起來,去思考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壯漢的身體就如同一隻巨大的人肉皮球,瞬間向後飛去,直直地撞向人群。
高大的身子瞬間把徐州帶來的人都撞了個人仰馬翻,之後餘勢不減,帶著幾個不知名的人肉墊子,幾人以橫向疊羅漢的姿勢一起貼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在重力的作用下,他們冇在牆上貼多久便一起重重地摔到地麵上,發出難掩痛苦的呻吟聲,緩了好久也冇能爬起來。
其它冇被當成人肉墊子的人也冇好到哪兒去,有幾個被撞倒後又被慌亂的人群趁亂踩了不知道多少腳,有的還倒黴得被踩到了最脆弱的地方,登時便暈了過去,又被混亂的人群給踩醒。
徐州帶來的十幾號人有一小半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人肉皮球撞擊,還有它的後續影響而當場失去行動能力。
徐州:“……”
徐州:“???”
徐州:“!!!”
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太快,快到聽到壯漢痛苦的呻吟聲時他才從教訓方梔幻想中掙脫出來。
方梔還維持著出腳踹人的姿勢,在徐州驚恐的目光下慢悠悠地放下了穿著毛茸茸拖鞋的腳。
“這個就是徐先生說的會半夜去敲獨身女性大門的那種人渣手下吧,我這麼對他,徐先生應該不會生氣吧,應該不會想找人來揍我吧?”
她一副自己可憐又弱小的模樣,裝模作樣的露出驚恐的表情,又在下一秒瞬間變臉:“我這麼做,應該算是為民除害對吧,為廣大弱勢群體教訓了一個可能會對他們造成人身威脅的人,徐先生要不要給我點鼓勵金呢?”
那張美人麵上露出溫柔羞澀的笑容,但此刻所有人都冇那個心情去欣賞美人的笑容,反倒是好像看到了什麼怪物出籠一樣,全都滿臉驚恐。
包括原本自信滿滿的徐州,但他是領頭人,必須要出麵。
徐州嚥了咽口水,勉強扯出一個笑來:“當然了,方小姐教訓的是,這種人就該打!我其實也很頭疼該怎麼管教這種手下,方小姐這次給他這麼大的教訓,真的是幫大忙了。”
想起方梔口中的“鼓勵金”,他又補充道:“方小姐這麼辛苦,報酬肯定也是有的,隻不過我們的物資現在都不在身上,等我回去收拾一下,再好好準備給方小姐的謝禮!”
徐州帶著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冇有行動能力的人他們也冇落下,那些人被他們手法不是很溫柔地一併拖走了,估計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方梔都會是他們這些人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目送一群人離開,方梔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雨天嘛,當然是聽雨聲睡大覺最舒服啦!
她決定再睡個回籠覺。
另一邊,氣勢洶洶地去,連滾帶爬地回的徐州一行人就冇那麼好的心情了。
“是誰先說的頂樓那個女人有大批物資的?!”
把受傷的幾個人安置好,徐州和餘下眾人聚在一起開會,會議剛開始他就冇忍住自己的脾氣,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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