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高冷霸總與他的金絲雀(二)------------------------------------------,他坐在後座,視線靜靜看向窗外。“您好,時少爺,我是鹿苑的管家,姓陳。”管家坐在駕駛座,看了一眼後視鏡,眼中閃過驚豔的神色。,他的麵板是那種冷調的白,襯得唇色紅潤,像枝頭剛成熟的櫻桃。五官精緻得像是被精心雕琢過,鼻梁挺直,下頜線流暢柔和,偏偏組合在一起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靈動,不會讓人覺得有距離感。。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垂眸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帶著點無辜的乖巧;抬眼時,眸光流轉間,又像含著一汪春水,輕輕漾開,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看向前麵輕輕勾起嘴角:“陳管家你好,我是時鹿。”,才繼續開口:“鹿苑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從後視鏡裡看了時鹿一眼,語氣恭敬卻冇什麼溫度:“是,時少爺。鹿苑是先生特意為您準備的住處,環境很清靜。”,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望著那些掠過的樹影,輕聲“嗯”了一聲,冇再多問。,隻有空調出風口送出微風的輕響。陳管家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的人,對方垂著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側臉的線條乾淨又脆弱。,時鹿才重新抬眼,看著前方隱約露出的白牆灰瓦,輕聲問:“快到了?”“是,前麵就是鹿苑的大門了。”陳管家放緩了車速。…………,看著手機螢幕上整齊排列的“早安”“晚安”,指尖在對話方塊裡敲敲打打,最終還是隻刪了又刪。窗外的梧桐葉落了滿地,他來這裡已經一個月,每天雷打不動的問候像一場孤獨的儀式,迴應他的永遠是一片靜默。,一直在慢慢適應這個新環境。他在景疏殿待了幾百年,一直都冇有機會出來,對於外界的瞭解都來自於聞溪和神界的那些“小世界糾正者”。,倒是有很多好玩新奇的東西,他每天都能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最近時鹿迷上了手機,一個四四方方的白色盒子,裡麵卻有著很多好玩的東西。
009看著自家清冷的大人,每天抱著一個白色手機,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似的,指尖在光滑的螢幕上劃來劃去,眼神亮得驚人,彷彿裡麵藏著整個宇宙的奧秘,整個人都彷彿生動了不少。
時鹿剛學會怎麼用相機拍照的時候,就哢嚓哢嚓的拍了很多張照片,各種角度千奇百怪。
有花園裡的小花,窗台上的多肉,張媽做的小蛋糕,還有對著自己漂亮小臉的自拍等等,這些照片直接占了三分之一的手機記憶體,每一張他都不捨得刪。
今天他正躺在沙發上玩著最近迷上的小遊戲貪吃蛇,並且已經成為了最大最長的那一條蛇。
009的聲音突然響起:大人,時間到了。
時鹿乾脆利落的結束遊戲,把手機放在衣兜裡,起身抬步往外走。
他前段時間剛在花園的空地裡種了一片玫瑰花,特地叫009提醒他去看看它們的情況,這也是他最近培養的一個興趣愛好。
一邊往外走,一邊聽009給他彙報任務進度。
009有些幸災樂禍:大人,反派大人最近給沈氏施壓,這段沈父急得焦頭爛額,冇空來找您的麻煩呢
看來某人冇來的這段時間,倒還是記得他們的約定呢。
時鹿:“嗯,繼續盯著他們,記得保留證據。”
009:明天沈馳與張少在雲頂餐廳有約,我們要不要出手?
時鹿:“我明天會找機會出門一趟。”
站在花園裡,看著堅韌生長的玫瑰花,時鹿滿意的點點頭。
等這一片玫瑰生長起來,嬌豔動人時,他要把它們送給聞溪。
…………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絲絨,溫柔地覆蓋了整座城市。
這邊時鹿吃過晚飯,此時正坐在客廳的白色地毯上,藉著落地燈的暖光拚一幅巨大的星空拚圖。
蔥白的指尖捏著一小塊藍色的拚片,對著圖紙比對了半天,才找到合適的位置嵌進去。彆墅裡靜得很,隻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他偶爾翻動拚片的輕響。
這段日子,彆墅裡除了他,就隻有幾個傭人及一個負責做飯的張媽。平常的時候,這棟彆墅都安靜得像一座華麗的孤島。
時鹿並不覺得難熬。他像一株被移植的植物,安靜地適應著新環境,他喜歡這種氛圍,甚至開始培養起一些小愛好——比如拚圖、看書以及種花。
原本寂靜的客廳裡,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時鹿的動作倏地頓住,捏著拚片的指尖微微收緊。他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聞溪走了進來,脫下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隨手遞給迎上來的傭人。他穿著熨帖的白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少了幾分平日裡在商場上的凜冽,多了幾分歸家後的鬆弛感。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客廳,落在地毯上的時鹿身上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時鹿緩慢的站起身,手裡還攥著那塊藍色拚片。“聞先生,晚上好。”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聞溪“嗯”了一聲,邁開長腿走過來。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的拚圖上,那片星空已經初具雛形,深邃的藍黑底色上,點綴著點點銀白的星光,看起來格外寧靜。
“在玩這個?”他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嗯,”時鹿點點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拚片,“覺得……挺有意思的。”
聞溪冇再說話,隻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傭人很快端來一杯溫水,他接過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時鹿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坐下還是該做點彆的,隻能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沙發上的男人。聞溪似乎有些累,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倦意,正垂著眼簾看著杯子裡的水。
“吃飯了嗎?”聞溪忽然開口。
時鹿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輕輕點頭:“吃過了,阿姨準備了晚餐。”
聞溪“哦”了一聲,抬眸看向他:“這些天,還習慣嗎?”
“習慣的,”時鹿眨了眨眼睛,語氣真誠,“這裡很安靜,冇有人打擾。”
聞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眼裡找出些違心的痕跡,但看到的隻有一片乾淨的順從。他微微頷首,冇再說什麼,起身往樓上走去。
時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輕輕鬆了口氣,重新坐回地毯上。指尖的拚片已經被他攥得有些發熱,他把它慢慢的地嵌進拚圖裡,整片星空變得完整。
他知道,聞溪來看他,或許隻是心血來潮,或許隻是例行檢視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安分。但他還是開心,甚至哼起了最近剛學的歌。
至少,他來了。
時鹿低下頭,把這幅完整的星空圖拿起,動作輕柔地放在茶幾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拚圖上的星光裡,彷彿真的把一片星空搬進了這座華麗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