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勇跟封霞在能力者醫生的幫助下,很快就都蘇醒了過來。
封霞倒是還好但封勇就麻了。
畢竟,封霞隻不過被星舟打了幾下,而封勇先是被天雷劈,又緊接著跟厲鬼解除了契約,現如今,他屬於是身受重傷,能醒過來,就已經很厲害了。
也就是他六級能力者的身體,否則,隻怕就要噶過去。
“爸爸——對不起,我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天雷落下,那個該死的殭屍,不僅傷害了爸爸,他……他還為了那個該死的奴隸打我……爸爸——”
封霞看到封勇醒過來,低聲啜泣。
本來封勇的心中也是有怨氣的,如今聽了封霞的話,反倒是消了不少。
他有些關心的問道。
“他打你了?你怎麼樣?”
“您看……”
封霞將自己的肚子露出來,大片大片的淤青,封勇頓時心疼壞了。
封霞長到這麼大,封勇可是一根手指頭都沒捨得動,沒想到,如今反倒是被一個殭屍給打了,真是豈有此理。
“該死的!”
封勇怒罵了一句。
“爸爸,您說,會不會是他發現了什麼?”
封霞有些懷疑的問道。
“不可能,咱們手上拿著玉佩,甚至說,咱們的祖上也確實是封家的血脈,他如何能分的出來?若是真的分出來的話,他早就將咱們弄死了。我看,隻怕這就是他的性格。而且,誰知道變成殭屍後,他有沒有仇恨封家人,也幸虧暫時自稱是封星晟的子孫,若是自稱其他封家子孫,隻怕更麻煩。好了,這種話到這裏就結束,以後可千萬別露出馬腳來。
“咱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麼一個‘祖宗’,以後,摸清楚他的性子,讓他為咱們封家所用,到時候,咱們封家要站在世界之巔。”
“可是爸爸,我好不甘心啊,他對著女兒是下死手啊。”
封霞揉著自己的肚子,一想到自己在眾目睽睽下被打到牆上,她心中就很氣憤。
“放心好了,爸爸怎麼可能任由他放肆,等到爸爸準備好,就用陣法壓製住他,然後將他煉化為爸爸的傀儡,到時候,任你如何打罵都無所謂。”
封勇冷冷一笑,隻可恨,他現在身受重傷,這種事情也得推移一段時間了,真是該死的。
“爸爸,那個該死的小奴隸得到了他的關照,您說,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殭屍是個同性戀啊?喜歡男人的屁股?”
封霞又想起時雋來。
“這個小奴隸,爸爸,時機還沒到嗎?他現在靠著殭屍,想要起飛了,我絕對不允許!”
“不行,他的命格特殊,靈魂狀態也很不一般,必須要等到他成年之後,才能進行佈置,到時候,可以直接將其催化為鬼王級別的存在,咱們封家就真的可以萬事無憂了。”
封勇勸解封霞暫時忍耐。
反正,時雋是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的。
“可我就是不甘心——”封霞咬著牙。
“還有一點,既然那個殭屍看上了他,那你日後也收斂點,別再搞出來什麼事情了,如今我失去了厲鬼護身,還需要找些合用的厲鬼,這段時間,讓封家其他人也都安穩點,千萬別搞出來什麼事情。”
封勇皺著眉說道。
“可……我知道了。”
封霞雖然被嬌養長大,但好歹不是智障,還是能想明白其中的問題的。
當然了,她要是個純粹的智障,估計封勇也就不會那麼喜歡她了。
畢竟,這年頭,可是聽多了坑老子的事情,封勇說到底還是自我為中心,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妨礙到自己,否則,別說是女兒了,就是封家所有人都去死,隻要封勇自己能得利,那也不是不能做。
他是個男人,隻要不是老到不行,真想要,什麼孩子生不出來?
更何況現在都能修鍊了,雖然說隻有短短幾十年,但是,按照各國的推測,能力者的壽命是遠超普通人的,等級越高,壽命越長。
且不提封勇父女倆,單說此時的星舟,跟著時雋就來到了一處雜貨間,在狗窩的旁邊。
裏麵裝滿了雜物,包括但不限於各種打掃庭院的工具。
隻有一個小小的木板,算是時雋的床,上麵的被褥都隻有薄薄的一床,裏麵的棉花早就梆硬了。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星舟聲音中隱含怒火。
“嗯……你是在生氣嗎?”
時雋有些遲疑的問道。
“跟我來,咱們不住這裏,有沒有什麼要帶的東西,都拿著。”
星舟沒有解釋,隻是一味的拉著時雋。
“沒有了。”
時雋隻是搖頭。
“那好——”
星舟直接拉著時雋,住進了封家最好的客房裏,至於說主臥,不是他不想,而是,裏麵都是封家人的氣息。
星舟有些嫌棄,就不如直接住客房,反正,也很不錯。
而且,本來星舟也沒打算如何治理封家,本來隻是想著看看封家人的野心,順便想著借用封家人的力量來找人。
可是如今人已經找到了,剩下的,都無所謂了。
不……如今星舟需要考慮一下,該如何處置封家父女倆,竟然將星晟的後代當成奴隸豢養,真是該死至極!
星舟的這一番操作,沒有一個封家人敢出來反駁的,畢竟,封霞都被打了,他們這些旁支就更加無用了,他們本來就是靠著封勇這個主脈過活,不管是修鍊還是產業等等之類的,他們都比不得封勇。
要不然,他們又何必對著封勇死心塌地的,早就分家單過去了。
現在這個時代相對於曾經來說好很多了,最起碼,不用擔心動不動就會受到殺身之禍,雖然說國家對於這群能力者的管控力度不算大,但相對於國外那種來說,已經非常好了,最起碼還管,真要是抓到現行的話,也會處理。
畢竟,能力者的家底也是很不錯的,充到國庫中也有大用啊。
時雋撫摸著柔軟的床鋪,隻是一味的眨眼,淚水往下落,卻並沒有開心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
星舟摸了摸時雋的腦袋。
雖然星舟的雙手是冰冷的,但是時雋還是感覺心中有些火熱。
這種感覺是沒有來由的,就好像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多年一樣。
隻不過……
時雋看著星舟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時雋沒有被這種感情沖昏了頭腦,心中有些戒備,不過,臉上倒是沒有表露出來。
“唔,是啊,為什麼呢?你猜呢?”
星舟咧了咧嘴角,想要笑出來,然後,又發覺自己是個殭屍,臉皮僵硬,索性又收了回來。
“我不知道……”
時雋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星舟的樣子,也有些心疼的感覺,但他將這種感覺壓在了心底。
他不能暴露哪怕一點,自己的大仇還沒有得報,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別說我了,說說你。”
星舟也不在乎時雋的樣子,反倒是柔聲的說道。
“我?”時雋指了指自己。
“對啊,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封家,又為什麼會甘心被他們欺負呢?”
“沒有,當初是封家主看我可憐,要收養我,我才來到了封家,至於被欺負的事情,能有一口飽飯,自然是什麼都好說。”
時雋搖了搖頭,表現的隻是一個單純的小孩子樣兒,似乎隻是想要報答封家父女而已。
“這樣啊,你知道我是誰嗎?”
星舟能夠看出來時雋眼神中隱藏的仇恨,但星舟也知道,這個仇恨不是對著自己的,而是對著封勇父女倆的。
“我不知道。”
時雋不明所以的望著星舟,他不知道,為什麼星舟會這麼問他。
他又不認識星舟。
“我是你的老祖宗,這枚玉佩你認識嗎?”
星舟將之前從封勇這裏得來的玉佩拿了出來。
“什麼?”
時雋看著玉佩,神情都隱藏不住了,好在,他明白自己現在是在哪兒,瞬間安定了下來,長出一口氣。
“我……我不認識……”
時雋有些艱難的開口。
“不認識就不認識吧,那我就將這枚玉佩給你了,上麵我注入了一絲法力,可以護你平安。”
星舟將玉佩戴在了時雋的脖子上。
時雋有些不敢置信的伸手摸了摸玉佩,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別哭別哭,說了嘛,我是你的老祖宗,從今往後,我會保護你的。”
時雋也不說話,就隻是默默的流淚,房間裏安安靜靜,星舟輕輕拍打著時雋的後背。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個琴絃兒聲啊。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籃兒輕擺動啊。親愛的寶貝,閉上眼睛;睡了那個睡在夢中啊——”
伴隨著星舟那透人心脾的歌聲,時雋安安穩穩的睡著了。
自從父母去世後,時雋就再也沒有睡過如此安穩的覺了。
星舟也不嫌累,輕輕拍打著時雋的後背,最終,星舟坐著也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雋緩緩醒了過來,一醒過來,就看到星舟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麵好像蘊藏了一整個世界。
時雋臉色一紅,連忙坐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剛才睡得好嗎?”
“好……好。”
“那你要不要跟我講講你的事情呢?你是我弟弟的後代,有什麼事不要憋在心中好嗎?”
“可是,你不是封家人的祖先嗎?我姓時,我爸爸也姓時,我媽媽倒是姓石。”
時雋雖然覺得星舟很好的,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我跟封家人的關係自然是遠不如你近,他們不過是當初封家人的後代,但你不同,你是我弟弟封星晟的後代。至於姓名這種事,你不會以為,血脈隻能傳男不傳女吧?這種思想可要不得哦。
“這枚玉佩本來就是你家中之物吧?跟我說說,是怎麼到了封勇手上的?是不是他們搶過去的?還是說,你也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
時雋到嘴的話最終還是嚥了下去,沒有說實話。
但是,哪怕如此,星舟也看出來名堂了。
能搶奪玉佩,看樣子對時雋的來歷還不是很清楚,那麼就很明顯了,隻怕這個封勇動用了什麼非同一般的手段。
星舟差點將牙咬碎。
這兩個傢夥不給些報應,隻當是他星舟好欺負呢。
他弟弟家的血脈竟然被如此欺淩,星舟想到這裏,雙眼又變得紅彤彤。
“你……你這是怎麼了?”
時雋見到星舟如此模樣,倒是沒有害怕,隻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些擔心星舟了。
“沒事,等老祖給你報仇!”
星舟摸了摸時雋的腦袋,然後,將自己的怒火壓製下來,發紅的眼眶也變回了原樣。
就在這時,星舟聽到外麵吵吵嚷嚷的。
星舟本來不想理會但是轉念一想,星舟也就走出了房間,領著時雋一起。
等到星舟來到客廳,就看到一夥身穿製服的人,挺拔的站在中間,他們的前麵是封勇跟封霞兩位封家實際掌權人,至於封家其他人,都落後於這些人的站位。
星舟出來的動靜自然是隱瞞不了大家了。
“這是?殭屍?戒備!”
隻見,那位穿著製服的人中,看上去是首領的那人連忙輕喝一聲,讓自己的人都戒備好。
看上去劍拔弩張的樣子。
封勇見狀,更加的自信,挺起胸膛,說道。
“張隊長,我都說了,我封家沒有其他可查的,當初的天雷也不是我引下來的,你要找也別找我封家。”
張弛冷哼一聲,“封勇先生,我隻是需要瞭解一下當天的事情,還請你不要隱瞞。”
“若隻是這樣的話,那好說好說,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老祖,您醒了,睡得可舒服?”
封霞這時候去請星舟,在星舟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時雋。
若是照著以往,時雋或許會躲閃一二,但是如今,他將自家的玉佩拿回來了,心中的重擔落下了一部分,如此一來,對於封霞的威脅,完全不放在眼中。
“這位是?”
張弛還是一臉戒備的看著星舟。
這年頭,不管是鬼還是妖的,都很常見的,不過,殭屍這種東西,確實極少見。
難度上就不一樣。
鬼怪死了就算,但殭屍是需要屍體完整,還不能隻剩下骷髏,還得在極陰之地,纔有那麼一絲機會降生。
現如今都是火葬的多,基本上都燒乾凈了,哪裏還有什麼變成殭屍的機會啊。
總不能,骨灰重新聚集到一起變為屍體吧,太炸裂了。
“張隊,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封家的祖先,剛剛蘇醒過來。老祖,這位是華夏北鬥小隊的隊長,專門處理能力者的事情,直屬中央,權力極大。”
張弛看了一眼星舟,心中暗自琢磨著,看上去這個殭屍有點子厲害啊,真是麻煩了,看樣子封家又要崛起了,這種人家怎麼就能那麼好運。
張弛感覺有些牙酸。
“你叫張弛?歸屬國家?”星舟看著張弛說道。
“沒錯,你……”張弛皺著眉頭,有些不明所以。
“我準備捐一些財產,你們要不要?”
“什麼?”張弛不明白,別說他了,就連在一旁玩笑的封勇與封霞也懵了啊。
“不是,老祖,您這是要……”
“你跟上麵的人說,就說我要將整個封家都捐了。”
星舟擺了擺手。
“啊?”張弛下巴都差點掉了。
不是,這是個什麼展開啊,我怎麼沒看明白啊,我是不是在做夢?
張弛偷偷用手死死地扭了一下屁股,發現,不是做夢。
“不行!”封勇先是高叫一聲,然後有軟了語氣的說道,“老祖,不行啊,不能這樣做,若是都捐了的話,那咱們封家要怎麼發展啊。況且……況且這封家的產業都是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啊,老祖不為自己考慮,還請為我封家子孫考慮啊。”
封勇心中雖然氣憤,但他自知現在不是星舟的對手,自然不敢硬來了。
“哼!這封家財產都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那個誰……張弛,你還不快點跟你頂頭上司請命,我就在這裏看著,你抓緊帶人來將封家的財產搬走。”
星舟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就讓張弛去找人了。
“這……前輩之命,不敢違背!”
張弛自然是抓緊去辦了,畢竟,他又打不過星舟,他不聽話還能如何?
而且,人家是要捐獻,這種大善大德的事情,他怎麼能夠阻攔呢?
所以,張弛是完全不在意封勇那殺人的眼神的,立馬就跑到外麵打電話去了。
“不行!我不允許,憑什麼我封家的財產要充公,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積攢下的家底,你憑什麼一來就要將其捐掉,我不允許!”
封霞再也受不了了,怒吼出聲。
“那又如何,當初咱們可是簽訂了文書的,若是你們想要違反,可就要受到天雷劈頂哦,我是不在意的,隻要你們也不在意就行,反正天雷不會劈我。”
星舟麵無表情的說道。
聽到這話,封勇跟封霞頓時僵在原地。
若是之前封勇沒有被雷劈過,那也就無所謂了,但是偏偏,封勇才被天雷劈成了重傷,如何還敢嘗試的。
“你……是你對不對?是你讓他這麼做的?都是你對不對?”
封霞猛地看向嘴角勾起的時雋。
看到時雋的表情,封霞以為時雋是在嘲諷她,一直以主人身份自忖的封霞,哪裏能夠忍受這種無聲的嘲笑,在這一瞬間,竟然也是不管不顧的怒罵了出來。
當然,封霞也知道這種話一出來就不好,但是,沒辦法,熱血上頭是這樣的。
“哼!有什麼不滿跟我說,小雋也是你能罵的?”
星舟冷哼一聲,頓時,封霞肩膀上就好像落了一座大山一樣,瞬間就將封霞壓跪在地上。
“老祖,我們可是星晟老祖的後代啊,您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們?”封勇見狀,連忙發動親情攻勢。
“嗬,你們以為我真的傻啊?”
星舟麵無表情的說道,“就你們還敢冒充我弟弟的血脈,真是讓我感到噁心!”
“什麼?我們真是您弟弟的後代啊,您是不是聽信了什麼人的鬼話?”
“是你,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家好,我爸爸當初看你可憐,將你撿回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想要毀滅我封家,你真是狼心狗肺!怪不得你早早沒了爹孃,這都是你克的,你真該死!”
封霞這邊記吃不記打,見星舟是鐵了心了,便一時禿嚕了嘴,瞪向時雋。
聽到封霞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對時雋造成了特供一般。
時雋渾身都在顫抖,好像是在壓抑心中的怒火。
在這個過程中,星舟眉頭一皺,有些擔憂的看著時雋,不過,星舟頓了頓,到底是沒有出手乾預。
一股黑色的氣息憑空出現在時雋的頭頂,時雋整個人的氣質大變,眼眶也是變得紅彤彤的,看上去倒是跟星舟紅眼的時候一樣。
“怎麼會?怎麼可能會是現在……”
封勇不敢置信的看著時雋。
此時的時雋的靈魂竟然飛速的提升,變得更加的強大。
“封勇、封霞,當初是你們父女倆殺我父母,奪我家錢財,今日,我便要報仇雪恨!”
時雋此時的氣息變得非常的詭異,像是鬼魂又摻雜了生氣。
像是生魂,卻又沒離開肉身。
“你在說什……”
封勇本來還沒如何呢,但是當看到時雋脖子上的玉佩之時,頓時,他就明白了一切。
隻是,他沒想到,這個時雋竟然會是那兩口子的孩子,怎麼可能,這件事已經過去近十年了,就算這個時雋記憶力驚人,也不可能啊……
對於時雋的年齡,封勇可是最清楚的,畢竟,他需要時雋成年後進行佈置,若是年齡弄錯了,可就麻煩了。
今年的時雋也才十五歲罷了,就算能記事,又能記多久呢?
而且,他在撿到時雋的時候也是那件事後不久,還是在封家周圍發現的的,這封家距離時雋父母的家可是有數十公裡的距離呢,怎麼可能呢?
封勇心中是完全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