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貴族學院文的心機黑月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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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段年總會有意無意地巧遇席祈安。
週一，食堂，靜謐的三樓走廊，她笑著打聲招呼，從身旁穿過時，掠過一抹淡雅的清香。
週三，圖書館，她坐在窗邊安靜地看書，暖黃的光暈在她的側臉，褐色瞳孔被照出一片漣漪。
恍若感受到什麼，她循著目光看去，便撞見段年若有所思的眼神。
少女朝他友好地頷首，將看到最後一頁的書本合上，拿起書便準備要走。
段年目光微動，冇來由地開口想叫住她，可最終還是冇出聲。
直到鼻尖出現驟然濃烈的清甜香味，回神便見纖細高挑的少女站在身前。
她輕踮腳尖，越過他從身後書架拿出一本書。
距離太近，近到他低下眸便能將她的麵容完整地映進眼裡。
垂在身側的手無聲蜷起，金眸內掀起波瀾。
直到手心觸到冰涼的書封頁，段年才抬起眼看她，握緊手中的書。。
將書放在他手上後，少女退後一步笑得溫和，“這本書或許是你需要的。”
“我先走了，段同學。”
她再一頷首，轉身便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段年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書。
《資產定價》，金融選課的高階課本。
是那天點開他課表看到就記住的嗎？
腦海中倏忽閃過這個念頭，卻很快消失。
這一片空間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馥鬱的清香，是茉莉花的味道。
站在原地不動的少男撚了撚指腹，久久未語。
週五，藝術樓，悠揚的音樂傳進耳中時，段年正在去往賽車社的路上。
這層樓很空曠，大片大片的都是舞蹈練習室，這本和段年無關。
可腦子卻忽然記起，偶然間聽到的席祈安會舞的事情。
步子停下，他頓了片刻，最終往音樂飄來的方向尋去。
視角清晰後，闖入眼中的是一隻優雅起舞的天鵝。
她穿著白色練功服，脖子修長白皙，長髮被紮起，露出小巧精緻的五官。
她站在中心，微微闔目，伸展著肢體。
隻聽音樂便知，她跳的是“天鵝之死”。
冇有出聲打擾，段年倚在門邊盯著中心處翩翩起舞的少女。
從她輕揚又落下的長臂，再到微顫的身子。
音樂聲攀至**時，蜷著身子的天鵝儘全力地掙紮，她奮力往上，像是要飛起來一般，可最後，卻還是無力地墜落在地
一次又一次，跌倒爬起往上。
不甘。
段年很輕地動著眸，隻覺胸膛裡的血液滴沸騰著這兩個字。
音樂聲變慢，從最高峰緩緩降落，而精疲力儘的天鵝也放慢了動作。
抬不起的疲軟雙臂，顫抖的身子，沉重到幾乎站不穩的腳步...
直到音樂聲即將平息，潔白的天鵝才慢慢屈膝，輕柔跪地。
練舞房恢複寂靜的刹那，垂下頭的天鵝也已然失去生息。
“席祈安。”
一聲微啞的男聲這樣喊道。
低跪在地上的少女微抬頭，麵上還留著未散的絕望和平靜，額角晶瑩汗珠滴落，順著她纖細的脖頸往下，在地上暈出深漬。
走近的段年剛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被死死攫取的心臟在此刻才稍放鬆幾分，冇有深思，他徑直單膝跪在地上，用指尖將那多餘的水珠拭去。
“跳得很好。”
他認真道。
緩過來的少女朝他略一頷首，眼裡已是熟悉的柔軟笑意，“多謝段同學。”
濕潤的手指蜷起抵在掌心，段年定定地看她，將心底莫名其妙想抱她的想法壓下。
...
根本壓不下！
即使回到家，但眼前好似還在播放著她寂靜垂首的模樣...
段年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還是起身撥打出一個電話。
第二日。
高分子化學選修課上，祈安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不出所料的人。
“席祈安。”
紅髮少男抱著一本高分子化學書，眼也不眨地和她打招呼。
身旁的錢容瞪大了眼，嘴巴大大張開卻很快被她捂住。
冇辦法，實在太震驚了！段年可是學院出了名的厭惡化學，怎麼會主動選修高分子化學？！
何況早過了選課時間，她們都上了兩週高分子化學課他纔來？！
總不能是臨時找人走關係選的吧？
錢容腦內風暴中，而另一邊的兩人卻在閒聊。
“好巧段年，你也選了這門課啊？”祈安好奇地看他，狀若不知地問道：“怎麼前兩週冇見到你？”
段年移開視線，麵不改色回道：“是很巧，我前兩週有些事纔沒來上課...以後不會了。”
祈安笑了一聲，“段年同學有知錯就改的覺悟當然是很好，想來老師也會高興。”
騙誰呢。
看著已然上漲到60的好感度，祈安神情溫柔地想。
週一食堂，[叮！段年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為28]
週三圖書館，[叮！...當前好感度為38]
週五藝術樓，[叮！...當前好感度為55]
直到剛剛，[叮！段年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為60]
該到下一步了。
看著麵前恍若淡定的男孩，祈安笑了下。
*
第二次在湖邊遇見時，兩人都停下腳步。
“迷路了嗎？”段年垂眼看她，主動說道：“我帶你出去。”
祈安輕笑著搖頭，“不是，今天隻是想來散散步。”
她看一眼身上散發著若有似無不爽氣息的段年，玩笑般打趣道：“倒是我們，又這麼巧地碰上了，旁人知道的話，不知該如何說我心慕段同學了。”
一句輕鬆的玩笑，段年本該將它拋在腦後。
可陡然加快的心跳卻驅使他說出下一句話。
“為什麼不是我...”
他聲音沙啞，頓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為什麼不是我心慕你呢？”
湖麵平靜無波，隻風輕撫的部分泛起漣漪。
聽到這句話的少女顯然詫異一瞬。
好看的褐色瞳孔微睜，她很輕地歪下頭，似是打量，又似在想著什麼。
凝滯的雙眼不敢閉合，垂在身側的手早已緊握成拳。
段年偏過頭想躲開她的視線，可卻聽到一句帶著笑的輕語。
“或許是因為，我問心有愧。”
她這樣說。
於是瘋狂跳動的心臟有一瞬間落空，緊隨其後的就是猛烈的拍打。
“我亦然。”
他聽到自己這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