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君奪臣妻文的炮灰白月光25】
------------------------------------------
同一時間，宅院角落的廂房中，一身素白的郎君倚著窗往外眺。
眉眼溫雅，臉廓深邃，隻那肌膚透著幾分蒼白，顯出幾分病弱。
可這張臉，不是今日的新郎官雲漣，又能是誰？
本該在正廳迎新娘拜堂的新郎官，此時卻麵色平靜地聽著外頭的喧鬨，毫不在意地閉著眼假寐。
還冇有足夠抗衡的能力，但雲漣也不願就此接受軒轅澤惡意的安排，於是早在月餘前，他便讓人著手安排替身。
尋個大師為暗衛易容，讓他變成“雲漣”去拜堂...
不過緩兵之計，但卻是必不可少的。
隻安娘一人，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站上喜堂，拜上天地。
飄渺的目光投向皇宮所在的方向，似是想到什麼，白衣郎君很輕地彎下嘴角，撚著玉佩的手停住。
即使處在角落，但背景音裡卻仍響起“一拜天地”的宣詞。
“夫妻對拜—！”
堂內，一對新人伏首跪拜；堂外，白衣公子眺著府外低低歎口氣。
安娘。
他不自覺撫上自己衣襟。
那是前些時日掛著香囊的位置，可如今卻空空如也。
心臟傳來熟悉的悶痛，雲漣神情不變，隻再次暗下眸子，宛如承諾般繾綣念著。
安娘，再等等，再等等...
同一時刻，遠在皇宮的祈安看一眼時辰，便知如今或已禮成。
微痛的酸澀感自心口往上，竟莫名讓她眼眶發紅。
那是溫祈安遺留的情感。
遺憾，釋懷...種種滋味，複雜難辨。
直至恢複平靜，祈安才鬆開蹙起的眉，瞥著外頭皚皚的天色。
還有近四個月時間。
來年二月，是劇情中溫祈安離世的日子，也是祈安任務的截止時間。
快了。
她垂睫喃道。
*
翌日，雲漣和陸妙春早早便入宮謝恩。
坤寧宮，祈安垂著眼抿茶，餘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原書女主。
頭戴紅石點翠簪，腕間一玉珠，容貌明媚，清澈又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好奇的神情。
但她卻將這種好奇的分寸把控得剛好，不會讓人覺得冒犯，反而忍俊不禁，隻覺其可愛。
“臣婦參見皇後孃娘。”
她行著挑不出錯的禮。
祈安放下茶杯，笑著招她上前。
陸妙春眨了下眼，很聽話地往前走，被祈安托著手在她身旁坐下。
“你名妙春對否？”
她溫聲道。
陸妙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在對上那雙含著笑、並不讓人覺得壓迫的眼眸時，點頭應道：“回娘娘，臣婦名陸妙春。”
“妙春，是個好名字。”
皇後孃娘輕聲稱讚著，將一旁的錦盒拿起放在她麵前，“這是一副點翠頭麵，和你極為相襯，便當做本宮的些許心意罷。”
皇後孃娘說的輕描淡寫，但看到眼前這副鑲著金的點翠頭麵，陸妙春還是著實驚了下。
她剛想拒絕，便聽皇後孃娘溫溫柔柔道：
“妙春，這禮你可定要收下。雲大人算本宮半個兄長，兄長昨日大婚，做小妹的到不了場，本就心中有愧。但好在今日能見你一麵，也算填了本宮些許遺憾。”
話到這個份上，陸妙春不得不收下，也為皇後孃娘話裡話外的意思歎息。
娘娘，您對他赤誠之心，可那雲大人卻是...
她在心中輾轉著唸叨，可卻半分說不出口。
想到昨夜那傳聞裡芝蘭玉樹的溫雅君子冷著臉說的話，陸妙春便忍不住打寒顫。
不過...
暗戳戳打量著眼前皇後孃娘清麗的眉眼，陸妙春好似知曉了，為何娘娘早已入主中宮，可那雲漣卻一直對其念念不忘，癡纏瘋魔。
娘娘生得自是極美，如遠山霧靄的細長眉眼，潤著水光的盈盈眼瞳，一顰一笑間，皆令人驚歎。
可這美卻不隻是皮相上的驚豔，更是那潤物無聲的溫柔，和待人如沐春風的舒適。
陸妙春素來是個喜愛得寸進尺的人，在察覺到皇後孃娘對自己微妙的寬容後，她便一邊覷著皇後孃孃的神情，一邊毫無負擔地撒嬌。
“娘娘，您真好。”她眨下眼，真誠地說道。
皇後孃娘聞言眉眼帶笑，打趣著反問：“這便是好了？那往後本宮多賞賜些，妙春是不是覺著本宮更好了？”
“娘娘待妙春這般好，妙春已經不知如何謝恩啦，怎敢奢求更多？”
她試探地捏住皇後孃孃的衣角，在無聲的默許中眉開眼笑地回道。
真是個招人疼的小姑娘。
祈安無聲歎口氣，看著小姑娘靈動又帶笑的臉，指尖很輕地戳了下她頰邊的梨渦。
小姑娘呆在原地，淺淺的梨渦也靜止著。
“本宮準你奢求更多。”
她笑了下，收回手。
“往後，妙春常進宮來陪本宮說說話可好？”
溫軟的觸感還在頰邊停留，那句宛如承諾的話更是如驚雷將她炸的呆滯。
可在聽到皇後孃孃的詢問後，陸妙春還是第一時間回道：“娘娘不嫌棄妙春，妙春自是極願！”
“那便好。”
皇後孃娘彎著眼道。
“墨蘭。”
她喚了一聲，一旁候著的大宮女便立馬上前應聲。
皇後孃娘那雙輕柔的眼眸就這麼落在自己身上，陸妙春不解地眨了下眼，便聽娘娘吩咐道：
“你去陸府走一遭，將庫房裡的物品挑些送給陸夫人，便言本宮今日和陸氏妙春相談甚歡，嘉其教子有方。”
陸妙春驀地睜大眼。
墨蘭乾脆地點頭應是，領著命便出宮去。
“娘娘...”
陸妙春囁嚅著說不出話，隻睜著一雙泛著水意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她。
“本宮很喜愛妙春，今日見著你也覺得很歡喜。”
她撫了下陸妙春的手，淺笑道。
“這是你應得的，妙春。”
堅強的小姑娘總是惹人憐的。
祈安曾聽陳夫人提過一嘴，陸夫人性子軟和，難聽些便是懦弱。
因其家世較優越，陸夫人的母親也盯得緊，所以陸百戶便一直被壓著不準納妾。
但自陸夫人母親去世後，母家不再管束那陸百戶，陸夫人生活得就艱難了。
祈安猜，府中一直冇抬新人，想必是陸妙春軟硬兼施的手段起了作用。
可誰曾料，後來威脅的招數不管用，那陸百戶變得猖獗，養起外室，還攪得她的及笄禮雞犬不寧。
母親膽弱，外家冷漠，父親更是畜牲，滿城風風雨雨都是她的惡聞。
一個才及笄的女孩，該怎麼熬？
看著小姑娘淚眼汪汪的眼睛，祈安不自想著，無聲地歎氣。
“莫哭，妙春。”
她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