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君奪臣妻文的炮灰白月光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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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羅春將那香囊配在腰間，一個極為紮眼的位置。
今日禦前送水的位置，是她與一膽小的宮女交換的。
垂眼看著腰間輕晃的香囊，羅春咬咬牙，狠下心端著茶水進去。
她還是有價值的，想必皇後孃娘也不會整她。
這般想著，羅春便坦然許多。
可一進一出間，也未見旁人對這個香囊有任何超乎尋常的關注。
哪出錯了呢？
羅春費解又懊惱。
就在她鬱鬱地走在宮道上，捏著手中托盤的指尖都泛著白時，身旁一穿著淡緋官袍、配銀魚袋的男子不慎與她相撞。
羅春看過去時，頗有些驚喜。
這已是第二回了。
那微斂衣袍，容色淺淡，薄唇微抿的郎君，不是雲漣又是誰。
“小心些。”
淡緋官袍的郎君微頷首，聲音冷淡地叮囑道。
羅春訥訥稱是，原先還在劇烈跳動的心登時冷卻下來。
其實她原先在一眾小宮女間，雖說得模糊不明，談起時也帶著幾分洋洋得意之感，但在真實對上雲漣時，她卻絲毫不敢造次。
因為這傳聞中溫雅如玉、清朗如月的雲大人，說話總是帶著莫名的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
即使、即使他待宮人的態度已是眾多官員間算是平和的，但羅春還是怵他。
“無意衝撞大人，還望大人贖罪。”
羅春連忙低著頭行禮道。
腰間香囊隨著她的動作晃盪著，幅度不大。
雲漣輕頷首，掃一眼她正欲離開，可下一刻，那冷淡的目光卻落在香囊上停滯不前。
那針腳綿密，所用花色也是清淺的綠和藍，繡的是雨中鬆竹。
那是安娘最愛的針法和用色。
心跳陡然加快，向來從容不迫的雲大人很輕地捏住袖袍一角，直將那布料揉皺成一團。
“是安...”他瞳孔一縮，稍急的語氣變緩，連呼吸都放輕，“是她讓你來的？”
平淡的語氣，隻在某個字眼中扯出幾分繾綣之意。
羅春一懵，未料到娘娘所說之人竟就是雲大人本人！
想到皇後孃孃的叮囑，她斟酌著回道：“若是說香囊，確是如此。”
“她...”
脫口而出的關心就在嘴邊，雲漣壓了又壓，將話收回，瞥一眼四周後放低聲音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勞煩姑娘...”
羅春搖了下頭，同樣壓低聲音道：“娘娘一切安好，望雲大人看顧好自身。”
說罷，她聲音略放大，行了一禮道謝後便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第一次收到安孃的主動訊號，雲漣仍想去追，卻在看到地上遺落的香囊時停住腳步。
步子終是停下，他俯身將那紋樣清雅的香囊握入手中，指尖撣去塵土，褐色眼瞳終於染著幾分笑。
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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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已按您所說，將那香囊留下給大人了。”
羅春跪在地上，垂著頭恭敬道。
“這件事你辦的不錯。”
祈安語氣平靜地誇道，目光掃過墨蘭一眼，墨蘭立時心領神會地將手中荷包遞出。
“裡麵是金豆子，總的相當於一兩黃金。”
墨蘭低聲道，將荷包完整地放入她的掌心。
沉甸甸的重量讓羅春眸光怔住，她探究般地看一眼祈安，而後深吸氣跪拜，“奴婢多謝皇後孃娘賞賜！娘娘厚愛，奴婢定銘記於心。”
“無礙，你事情辦得好，獎賞自是應當。”
祈安微微笑道。
[叮！目標人物雲漣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為93]
這個時辰，想必雲漣是拆開香囊，看見了藏在其中的信紙。
祈安眸光微閃，眼睫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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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將話說絕，與雲丞相決裂後，雲漣便搬出雲府，尋了個不大的府邸入住。
院內隻他和幾個下人，母親送來的炒菜婆子，處理內務的管家，再就是自幼時起便跟在他身邊的小廝，名喚正風。
出了宮，雲漣急急忙忙地回府，將自己關在書房。
房內門窗緊閉，連風都不曾泄露，分明是白晝，卻昏暗得如同黑夜。
一片黑暗中，依稀可見那高挑纖細的身影。
他矗立在書案旁，將豆大的燭火點燃。昏黃的光中，那張清俊的容貌也顯出幾分鬼魅。
手中的香囊輕得好似下一瞬就要消失，雲漣雙掌捧著，連稍用力都不敢，生怕揉皺它。
不知盯著看了多久，直到眼眶酸澀，雲漣才後知後覺地將香囊開啟。
那裡麵放著些薄荷，桂花，雲漣很輕地嗅了下。
是她身上熟悉的清甜香味。
直到指尖感受到一明顯不同於香料的觸感時，雲漣才恍然發覺，原來自己身體在顫抖。
緩了又緩，他將那東西抽出——一張字條。
拆開看前，雲漣有過期待，畢竟這也是祈安第一次主動傳信給他。
可等真正看到裡麵的內容後，雲漣卻是實實在在地怔在原地了。
什麼叫信物既已歸還，往後也請望君珍重？什麼叫曾無意遺失手帕，請君派人銷燬？什麼叫...蓮君已有歸宿，鬆年哥哥也當往前看...？
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雲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名的手緊緊攥著，生生痛進骨子裡。
信物，信物。
他眼前失真，鹹澀的汗水已然沁透眼球。
“正風！”
一聲堪稱歇斯底裡的呼喊，接著便是小廝急忙的應答聲，“大人，大人！奴纔在呢！”
書房門被推開，穿著小廝衣物的正風連忙將倚在桌案旁，狼狽不已的雲漣扶起，關心道：“大人，您還好嗎？是朝政上有什麼...”
他說的什麼雲漣已然聽不清。
隻見雲漣死死抓住正風的手臂，力氣大得出奇，像是要將人的手臂弄脫臼一般。
正風從未見過自家公子這副失態到瘋魔的樣子，即使是那日被家主迷暈，即使是他低聲下氣地求正風給溫姑娘傳信...
一股不好的預感登時在心間蔓延開，正風眸子瞪大，被雲漣抓住的手臂也痛的不得了。
“正風，你告訴我，我贈安孃的玉佩，是否還在她手中？”
他甚至冇敢問安娘那隻金蝶簪是否還在他那妥善保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