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攻略豪門痞壞公子哥(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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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尚未平複的曖昧餘溫,被門外適時響起的敲門聲打破。
陸聿則擦拭完最後一點暈出的口紅,然後直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隙。
門外站著他的助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看到他,立刻恭敬地遞上:“陸總,這是按您吩咐準備的,包括裙子和鞋子。”
陸聿則接過,頷首:“嗯。”
助理識趣地退下。
關上門,陸聿則將紙袋遞給陳蘇。
陳蘇臉上的紅潮尚未完全褪去,心跳也還紊亂著。
她接過袋子,低聲道:“謝謝聿則哥哥。”
轉身快步走進了與休息室相連的獨立浴室。
浴室裡裝置齊全。
陳蘇用溫水仔細清洗了腿上和麵板上黏膩的果汁痕跡。
水流讓她有些發熱的臉頰和混亂的思緒都冷靜了些許。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雙眼水潤,嘴唇微腫,下唇還有一點淡淡齒痕,指尖輕輕碰了碰,傳來細微的刺痛感。
“不要騙我。”
那句話又在耳邊迴響。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迅速換上助理送來的備用裙子。
是一條淺香檳色的修身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剪裁極佳,尺寸合身。袋子裡還貼心地配了一雙同色係的平底鞋,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髮,補了點妝。
等她收拾妥當走出休息室時,外麵的宴會廳已經安靜下來。
推門出去,隻見主廳裡燈光調暗了大半,隻剩下部分工作人員在收拾著殘局,桌椅歸位,清理地毯。
陸聿則正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背對著她,似乎在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簡短交代幾句便結束通話,轉過身來。
“結束了?” 陳蘇問。
“嗯。” 陸聿則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點了點頭,“走吧,送你回家。”
司機仍在酒店外安靜等候。
坐進車內,陳蘇靠著陸聿則的肩膀,有些昏昏欲睡,陸聿則也閉目養神,光影在他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車子在陳家彆墅前停下。
陳蘇下車前,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笑容:“聿則哥哥,晚安,路上小心。”
陸聿則看著她,幾秒後,才“嗯”了一聲:“晚安。”
車子再次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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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又恢複了某種常態。
陸聿則作為陸氏集團的掌權人,公司事務繁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總部大樓。
陳蘇得了空閒便會跑去找他,有時提著廚師做的點心,有時乾脆空著手,理直氣壯地視察。
陸聿則忙得很,十次裡有八次他都在開會。
陳蘇也不急,毫不客氣地霸占他那張寬大舒適的總裁椅,轉來轉去。
或者乾脆溜進他辦公室內間的休息室,躺在那張鋪著深灰色床單的大床上小憩,等他結束工作。
而陸聿則,自那晚宴之後,對陳蘇的態度似乎有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
不再是全然被動的應付或冷漠的縱容,反而多了幾分主動,甚至是帶著點侵略性的親昵。
陳蘇若是湊近了撒嬌,他有時會直接扣住她的後頸,低頭便是一個綿長深入的吻,直到她氣喘籲籲,眼泛淚光才罷休。
她若是耍賴霸占他的椅子不肯起,他便連人帶椅一起拉近,俯身又是一番唇齒糾纏。
次數頻繁得讓陳蘇都有些招架不住,私下裡腹誹他是不是被什麼“親親狂魔”附了體。
但不可否認,兩人之間的關係,在這種密集帶著強烈佔有慾的親密接觸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升溫。
陳蘇在他麵前越發嬌縱肆無忌憚,而陸聿則是無限製的縱容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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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發生在一個看似無比平靜的午後。
陳蘇在自己的臥室裡午睡,迷迷糊糊間被樓下隱約傳來的嘈雜聲響吵醒。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翻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混亂的人聲。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聲音似乎是從一樓客廳傳來的。
帶著疑惑,她攏了攏睡袍,輕輕開啟門,走下樓梯。
客廳裡並冇有預想中的混亂場麵,隻有管家李伯一個人站在樓梯口附近,臉上帶著些許茫然和擔憂,正指揮著兩個傭人輕手輕腳地收拾著地上碎裂的花瓶殘片和一灘水漬。
“李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陳蘇走下樓梯,輕聲問道。
李伯聞聲抬頭,見是她,忙躬身道:“小姐,您醒了。是夫人……夫人剛纔從陸家回來,臉色很不好,上樓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玄關的花瓶。她……她好像哭了,誰也不理,直接進房間了,還把門鎖上了。”
蘇婉哭了?
從陸家回來?
幾乎是瞬間,陳蘇心頭猛然一跳。
她明白了。
明白蘇婉為什麼哭。
陳蘇麵上不顯,隻是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地吩咐:“我知道了。李伯,麻煩你一會兒準備一杯溫蜂蜜水,給媽媽送上去。還有。”
她頓了頓,補充道,“等爸爸回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媽媽的情況。”
“是,小姐,我記下了。”李伯應下,臉上擔憂未減。
陳蘇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朝樓梯走去。
經過落地窗時,她腳步微頓,望向窗外。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花園,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寧靜的光暈。
花草樹木都沉浸在暮色裡,安靜祥和。
可就是在這看似平靜安寧的傍晚,有些東西,卻已經悄然改變。
她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路過主臥緊閉的房門時,她似乎聽到了裡麵傳來壓抑的,極力剋製的啜泣聲,斷斷續續,是心碎的聲音。
她冇有敲門,也冇有停留,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現在,不是她出現的時候。
蘇婉需要時間和空間,去消化那個突如其來的,足以顛覆她二十多年認知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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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宗翰下班回家。
管家李伯立刻迎上前,低聲將下午的情況簡要彙報了。
陳宗翰聽完,原本溫和帶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眼底閃過擔憂。
來不及多問,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樓的主臥。
主臥的門被開啟,又在他身後緊緊關上。
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冇人知道門內發生了什麼,兩人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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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氣氛異常詭異。
長長的餐桌上,菜肴豐盛依舊,燈光溫暖明亮。
蘇婉和陳宗翰都出現在了餐廳,他們的麵色看起來與往常並無太大不同,甚至還帶著慣常的,對著陳蘇時的溫柔笑意。
蘇婉的眼睛微微有些紅腫,但若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她依舊溫柔地詢問陳蘇今天做了什麼,胃口如何,甚至像往常一樣,給她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
陳宗翰也像平時一樣,詢問著陳蘇今天做了什麼,語氣平穩。
一切都好像和平時一樣,一樣的溫馨,一樣的關懷備至。
但那些話語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空洞而缺乏真實的溫度。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小心翼翼的寂靜。
每一次刀叉碰到盤子的輕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傭人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同尋常,動作比平時更加輕穩。
陳蘇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迴應幾句。
她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用小銀匙慢慢喝著湯,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然後看向蘇婉,像是剛剛注意到,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關切,輕聲問道:
“媽媽,你的眼睛……怎麼有點腫了?是冇休息好嗎?”
蘇婉拿著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避開陳蘇的目光,低下頭,掩飾性地喝了口湯,才抬起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乾澀:
“嗯……是有點,下午可能吹了風,眼睛不太舒服,冇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