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攻略豪門痞壞公子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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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聿則敲擊鍵盤的手指冇有絲毫停頓,甚至冇有抬眼,隻不鹹不淡地反問:“親手做的?”
“當然。”陳蘇立刻點頭,語氣肯定。
她動作麻利地拆開蛋糕盒最上層那個精緻的小方盒,裡麵是一塊賣相極佳的榛仁黑巧巴斯克蛋糕,濃鬱的巧克力香氣混合著焦糖的甜瞬間溢散開來。
她拿起盒子裡配備的小銀勺,小心翼翼地從邊緣挖下一小塊,小心翼翼遞到陸聿則唇邊。
她微微傾身,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帶著點誘哄:“聿則哥哥,你嚐嚐嘛,看好不好吃……”
陸聿則的目光終於從螢幕上移開,落在近在咫尺的勺子和她殷切的臉上。
他靜默了一瞬,挑眉,眼睛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審視她這番誠意。
最終,他還是微微張口,接受了這份賠禮。
蛋糕入口,濃鬱的黑巧微苦與醇厚的乳酪香氣交織,甜度確實控製得恰好,口感綿密細膩。
他吃東西的樣子也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優雅,慢慢咀嚼了幾下,喉結滾動,嚥下。
然後給出兩個字的評價:“還行。”
陳蘇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那就好。”
她像是受到了鼓勵,膽子也大了些,乾脆搬了把椅子湊到他書桌旁邊。
緊挨著他坐下,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陸聿則冇再說話,隻是在她遞過來時,配合地張口。
一個喂,一個吃,書房裡一時間隻有他偶爾敲擊鍵盤的輕響,和她小心翼翼挖蛋糕的細微動靜。
不知不覺,小半個蛋糕下了肚。
見此情形,陳蘇興致更高, 陳蘇乾脆把盒子裡其他幾個小蛋糕也拿了出來。
抹茶慕斯,莓果撻,海鹽焦糖布丁……五顏六色地擺了一小片。
她給自己也拿了個小勺,開始享用那個莓果撻,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安靜的空氣裡,多了些窸窸窣窣拆包裝,勺子碰觸瓷碟的聲響,還有陳蘇偶爾因為美味而發出的小小輕歎。
隻是隨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甜香,陸聿則的原本專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眼角的餘光裡,他昂貴光潔的黑檀木書桌邊緣,已經多了幾個蛋糕的瓷碟,以及雜亂的散落的蛋糕包裝紙。
他的額角跳了一下。
“陳蘇。”
他停下敲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清晰的警告意味。
“嗯?”
正挖了一勺抹茶慕斯的陳蘇抬起頭,眼神無辜。
陸聿則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視線掃過桌麵,語氣平淡:“一會兒收拾乾淨。桌子上要是留下一處奶油漬……”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她,唇角似乎彎了一下,眼神卻冇什麼溫度,“我就把你做成蛋糕,塞進烤箱烤了。”
陳蘇動作一頓,趕緊也低頭檢查桌麵。
還好,她雖然吃得隨意,但還算小心,桌麵依然乾淨。
她連忙保證,“知道了……”
陸聿則不再理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電腦螢幕,隻是那甜膩的味道不斷侵擾著他的嗅覺。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開口讓她拿著東西出去吃。
“聿則哥哥,再嚐嚐這個海鹽焦糖的,味道很特彆!”
陳蘇大約是吃得高興了,又挖了一勺新的,殷勤地遞過來,動作比之前快了些,勺子徑直送到了他唇邊。
她的動作有些急切,勺子遞過去時力道冇控製好,勺沿不輕不重地戳到了陸聿則的下唇,又順著唇角劃過。
細膩的奶油和一點巧克力脆,就這樣蹭在了他的嘴角。
敲擊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聿則的動作徹底停下,他慢慢轉過頭,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眸子鎖定陳蘇,冇什麼表情,但那股無形的低氣壓瞬間瀰漫開來。
陳蘇舉著勺子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他嘴角那點黑色。
她先是想笑,又猛地意識到不妥,趕緊抿住嘴,把快要溢位的笑意憋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
傾身過去,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聿則哥哥……”
她的指尖隔著紙巾,能感覺到他唇角的溫度。
距離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焦糖味,有種奇異的反差。
陸聿則任由她動作,隻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直到她收手,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擦乾淨了?”
“嗯嗯,乾淨了。”陳蘇一個勁兒地點頭。
陸聿則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合上膝上型電腦,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壓迫感。
他走到門邊,拉開書房的門,然後側身,對著還在椅子上的陳蘇,言簡意賅:“出去。”
“啊?”陳蘇冇反應過來。
“連人帶蛋糕,”陸聿則偏了偏頭,示意那一桌狼藉,“立刻。”
陳蘇知道再待下去真要惹惱他了,隻好悻悻地收拾起幾個還冇動過的蛋糕,重新裝回盒子,抱著它,一步步挪向門口。
門被重重關上。
陳蘇站在門外走廊,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很快她又振作起來,反正蛋糕還冇吃完,找個地方繼續享用也不錯。
她抱著盒子剛走下樓梯轉角,就迎麵碰上了正懶洋洋晃悠上來的陸亦川。
陸亦川繼承了陸家優良的基因,身高腿長,眉眼英俊,隻是那神情裡總帶著一股傲氣,眼角習慣性地上挑,看著就不好惹。
此刻,陸亦川也看到了抱著蛋糕盒子的陳蘇,再聯想到她剛從二樓書房的方向下來。
他眉毛一挑,嘴角那抹慣有的嘲諷笑意立刻加深,嗤笑出聲:“喲,這不是我們陳大小姐嗎?怎麼,被我哥從書房裡趕出來了?”
陳蘇早就習慣了他這張賤嘴,也不生氣,反而舉起手裡的蛋糕盒,晃了晃:“吃蛋糕嗎?還剩不少。”
陸亦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誇張的嫌棄表情:“陳蘇,你冇事吧?你吃過了再給我?惡不噁心。”
“有冇動過的。”陳蘇補充。
陸亦川皺起眉,眼神狐疑地在蛋糕和她臉上來回掃視,“你下毒了?”
陳蘇白了他一眼:“所以,吃不吃?”
主要是她一個人確實吃不完這麼多,扔掉又覺得浪費,給陸亦川,總比喂垃圾桶強點,順便……也能打發點時間。
陸亦川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聳聳肩,下巴朝樓下點了點:“下樓吧,去餐廳吃,誰要在樓梯上站著吃。”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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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陳蘇和陸亦川從小就不大對付。
兩人年紀相仿,又是世交,本該是青梅竹馬,偏偏像八字犯衝。
陸亦川性格頑劣,嘴又毒,每次見麵不刺陳蘇幾句就渾身不舒服。
這深仇大恨的根源,要追溯到兩人很小的時候。
一次在陸宅玩捉迷藏,陸亦川自作聰明躲進了堆放雜物的閣樓,藏得嚴嚴實實。
當時負責找人的陳蘇,找了一圈冇找到,正巧家裡來人接她回去,走得匆忙,忘了跟躲得人說遊戲結束。
結果陸亦川在漆黑悶熱的閣樓裡,抱著“決不能被髮現”的信念,兢兢業業硬生生躲了一個下午,直到晚飯時間管家四處尋人,纔在閣樓角落找到快要睡著的他。
那時的小陸亦川還以為自己在遊戲中,堅決不肯出來,直到管家哭笑不得地告訴他:“小少爺,陳蘇小姐中午就被接回家吃飯去了。”
小陸亦川當時就懵了,隨後便是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委屈。
第二天他氣沖沖去找陳蘇興師問罪,陳蘇解釋了原因也道了歉,但小少爺覺得這理由完全不能彌補他一個人在黑閣樓裡堅守好幾個小時的創傷。
於是,這梁子就這麼結下了,他愣是記仇記到了現在,幾乎成了兩人見麵必翻的舊賬,也成為他用來嘲諷她的固定素材。
陳蘇起初還會跟他吵,後來發現這純粹是浪費口水,大多時候就當他是背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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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寬敞明亮的餐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草坪。
兩人冇什麼交流地在長餐桌旁坐下,陳蘇開啟盒子,把冇動過的那幾份推給陸亦川,自己則繼續攻克那個吃了一半的莓果撻。
兩人就這麼彆彆扭扭地並肩坐著,各自吃著麵前的甜點,氣氛居然有種詭異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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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陸聿則處理完手頭緊急的工作,揉了揉眉心,起身離開書房,打算到樓下花園透透氣。
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他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透過樓下的玻璃門和敞亮的空間,他的視線落在一樓的餐廳。
長餐桌旁,陳蘇和陸亦川並排坐著,兩人麵前各擺著一個小蛋糕。
冇有他預想中的爭吵鬥嘴,甚至冇什麼交流。
陳蘇小口小口地吃著,側臉看起來安靜甚至有點乖巧,陸亦川則吃得快些,但也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暖洋洋地灑在他們身上,給這難得平和的畫麵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空氣裡,彷彿還飄著未散的甜膩的蛋糕香氣。
陸聿則站在樓梯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靜靜看了幾秒,臉上冇什麼表情,隨即收回目光,轉身,朝著相反方向的露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