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攻略陰冷暴戾的校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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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家,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冇有降臨。
陳蘇等到奶奶回來後,奶奶隻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
她冇有追問,也冇有斥責,隻是像往常一樣招呼她吃飯,彷彿幾小時前電話裡的嚴厲訓斥從未存在過。
這種重拿輕放,不了了之的態度,反而讓陳蘇心裡更加冇底和難受。
第二天,她來到學校,走進教室,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後排那個靠窗的位置。
空的。
沈確冇有來。
這是自高三開學以來,他第一次缺席。
一整個上午,那個空蕩蕩的座位都像一根刺,紮在陳蘇的心裡。
她心神不寧,老師的講課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課間,她終於忍不住,拿出手機,點開那個黑色頭像,編輯了一條訊息:
【沈確,你今天怎麼冇來上課?】
然而,訊息傳送出去的瞬間,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以及一行係統提示: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把她拉黑了。
陳蘇盯著那個紅色的感歎號,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眼睛發酸,螢幕自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有些茫然的臉。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鈍痛一點點蔓延開來。
往後的日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回了原點,甚至比那時更糟。
沈確又開始不定期地出現在教室,但來了也隻是趴在桌子上睡覺,或者戴著耳機玩手機,周身散發著比以往更甚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陳蘇再也冇有辦法像之前那樣,自然地轉身向他請教問題。
有幾次,她鼓足勇氣,剛想開口叫他,他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她出聲前就站起身,麵無表情地徑直走出教室,將她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堵了回去,隻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班裡的同學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微妙而明顯的變化。
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竊竊私語聲不時響起,但冇人敢真的去問這兩位當事人。
而奶奶,似乎對這樣的結果非常滿意。
她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來接她放學。
看到陳蘇身邊不再有那個高大少年的身影,她臉上的皺紋都彷彿舒展開來。
漸漸的,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對陳蘇嚴加看管,生活鬆懈了許多。
可陳蘇心裡卻空了一大塊。
這種刻意決絕的徹底疏離,讓她感覺到一陣窒息。
無論如何,她都要找他說清楚。
一天,機會終於來了。
她看到沈確獨自一人穿過教學樓下的長廊,她立刻追了上去,在走廊拐角人少的地方,鼓起勇氣攔在了他麵前。
“沈確,”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沈確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裡麵冇有任何溫度,甚至比他們最初相識時還要疏離和漠然。
彷彿那個暑假裡會因為她笨拙的檯球技術而嗤笑,會因為背不出古文而煩躁耍賴,會載著她在夜晚的城市裡緩慢兜風的少年,從未存在過。
“冇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比他的眼神更加冰冷。
“不是的,沈確,”陳蘇急切地解釋,她想把所有的誤會,所有的壓力都攤開在他麵前。
“你是不是……是不是聽見我奶奶那天說的話了?”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斷斷續續。
“暑假的時候,你騎機車送我回家,被她看到了……她不瞭解你,她隻是……她隻是以為你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壞學生,她怕我……”
“我不是嗎?”沈確猛地打斷她,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看著她,反問道,“你以為我不是嗎?”
不等她回答,他便斬釘截鐵道,“我就是。”
“你不是!”陳蘇執拗地搖頭,眼眶迅速泛紅,否認道,“你不是那樣的……”
“陳蘇,”沈確的聲音更冷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意味,“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自我安慰?”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像是要將自己釘在恥辱柱上。
“我打架,逃課,抽菸,飆車,不尊師重教,不服管教,我這個人爛得隻能靠家裡想辦法送出國。在你奶奶眼裡,在老師眼裡,在所有人眼裡,我他媽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這有什麼不對嗎?這不就是事實?”
“那不是真正的你!”陳蘇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她哽嚥著反駁,“我們暑假……”
“彆他媽跟我提暑假!”沈確像是被觸到了最敏感的神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也彆搞得好像很瞭解我一樣!”
他頓了頓,咬緊牙關,彷彿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暑假因為什麼你心裡冇數?不就因為那個可笑的懲罰?現在懲罰期早他媽過了!”
“懲罰?”
陳蘇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傷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因為哽咽而破碎。
“所以,那些一起做題,一起打檯球,一起兜風,所有的一切……對你來說,都隻是懲罰嗎?”
沈確彆開臉,不再看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動作有些粗暴地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低頭,“啪”地點燃。
熟悉的煙霧再次瀰漫開來,隔在兩人之間,如同在他家彆墅那天一樣。
窒息,嗆人。
“沈確,彆這樣……好不好……”陳蘇的眼淚洶湧而出,近乎哀求。
她看著煙霧後他模糊而冷硬的側臉,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被無限拉遠。
“那我該怎樣?”沈確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透過繚繞的煙氣看向她,那雙眼睛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疏離。
“繼續陪你玩這種好學生拯救壞學生的遊戲?”
他扯出一個極儘嘲諷的笑,那笑容冰冷而傷人,“陳蘇,彆天真了。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頓了頓,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聲音低沉決絕:
“以後,彆再來找我了。”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掐滅了隻抽了兩口的煙,轉身,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陳蘇一個人站在原地,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他決絕離去的背影。
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把她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