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峨眉派駐地。
周芷若正在溪邊練劍,冰心訣運轉間,劍氣凝而不散,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霜痕。
半月來,她的進步肉眼可見——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師妹,而是有了獨當一麵的氣度。
師妹好劍法。
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芷若收劍轉身,看見丁敏君帶著幾個峨眉弟子,正不懷好意地逼近。
師姐。她淡淡頷首,不欲多生事端。
丁敏君卻攔住她的去路,目光在她眉心冰晶上停留,眼底閃過嫉妒:師妹這些日子風光得很啊,跟著那位淩前輩,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師父讓我隨前輩修行,周芷若平靜道,芷若不敢違逆。
修行?丁敏君冷笑,我看是攀高枝!你以為跟著妖女,就能當上峨眉掌門?做夢!
她忽然出手,峨眉刺直取周芷若咽喉——這一招迴風拂柳本是同門切磋的虛招,卻被她灌了十成真力,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周芷若冰心訣自發運轉,身形如柳絮般飄然後退,劍氣在周身形成一道冰壁。
丁敏君一擊不中,愈發惱怒:還敢還手?姐妹們,這叛徒勾結魔教,按門規當誅!
數名峨眉弟子拔劍圍上,周芷若被困在中央,眉心冰晶急劇閃爍。她不願傷人,更不願坐以待斃,一時間進退兩難。
峨眉門規,何時成了你丁敏君的私刑?清泠的聲音從天而降,一道月白身影落在周芷若身前。
淩媱未出劍,隻是抬手輕拂,丁敏君等人便如遭雷擊,紛紛倒飛出去。
前、前輩……丁敏君麵如土色。
“不是妖女嗎?”切,欺軟怕硬,淩媱未看她,轉身審視周芷若:可有受傷?
沒有。周芷若搖頭,目光複雜,前輩,師姐她……
嫉妒成狂,不足為慮。淩媱淡淡道,這人爭強好勝卻沒有足夠的力量,隻會嫉恨他人卻從沒想過自己努力不夠,仗著自己早來幾年就張狂,卻不趁著自己早來幾年努力修行,這因果,自己救不了。
淩媱並未再管丁敏君,反倒直直的看向周芷若,你要想清楚,為何她敢對你下手?
周芷若一怔。
因為你不夠強,淩媱聲音如冰,強到讓所有人不敢質疑。周芷若,你心中可有執念?
少女沉默片刻,輕聲道:有。我想……振興峨眉,讓師父以我為傲。
不是這個。淩媱逼近一步,目光如月穿透人心,我問的是,你對張無忌,可有執念?
周芷若渾身一震,耳尖瞬間通紅。
漢水舟中的喂飯、武當山上的重逢、光明頂下的並肩……那些畫麵如潮水湧來,卻被一層溫潤的月華輕輕隔開——那是冰心訣的力量,也是淩媱為她斬斷的情劫。
我……她艱難開口,我曾以為,那是執念。但前輩傳我冰心訣後,我才明白……
她抬眸,眼底有淚光,卻更多的是釋然:那不是執念,是感激。無忌哥哥救過我,我感激他。但感激不是情,更不是劫。
淩媱靜靜看著她,神魂之力悄然探查。果然,周芷若命線中的情劫之網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是一股清冽的劍意——那是屬於她自己的道,與任何人無關。
很好。她滿意地頷首,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周芷若,張無忌的青梅竹馬,而是周芷若,峨眉派未來的掌門。可能做到?
周芷若握緊劍柄,眉心冰晶綻放如蓮,芷若願苦練冰心訣,振興峨眉,不負前輩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