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葉長生!”
金烏太子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中滿是恨意,彷彿要將這三個字咬碎一般。
“葉長生?”
白先生一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沉思了片刻,然後問道:“不知是哪個王族的傳人?老夫怎麼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在他的認知裡,敢殺金烏王族的人,又敢如此囂張地不把金烏王族放在眼裡,必定是太古神山中某個強大王族的嫡係傳人,背後有足夠的靠山撐腰,否則絕不會有這樣的膽量。
金烏太子壓住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那小子不是太古神山的人,他來自蠻荒之地。”
“蠻荒之地?”白先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問道:“太子殿下,你說的是修真界?”
金烏太子點了點頭:“是的。”
“太子殿下,你莫不是在跟老夫開玩笑吧?”白先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信,說道:“修真界的人,怎麼敢跟你們金烏王族叫板?”
“再說了,修真界那種蠻荒之地,靈氣稀薄,資源匱乏,狗都不願意去那種地方,你們金烏王族的人,去修真界做什麼?”
頓時,金烏太子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白先生這話,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處。
金烏王族的人去修真界做什麼?自然跟他有關,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人冇得到,反而折損了一眾高手。
這種事情,他怎麼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麵說出口?
金烏太子避開了白先生的問題,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白先生,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凶手就是葉長生,這一點毋庸置疑,還請您幫我找到他的藏身之處,晚輩感激不儘。”
白先生看了金烏太子一眼,見對方不願多說,便也冇有再追問。
他靠在藤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沉吟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道:“找人倒是不難,老夫的太乙神數雖說不上天下無雙,但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不過……”
白先生話鋒一轉,道:“老夫從未見過你說的這個人,也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冇有任何線索,找起來就有些困難了。”
“老夫隻能試著占卜一下,至於能不能找到,那就不好說了。”
金烏太子連忙說道:“有勞白先生了。”
“嗯。”白先生嗯了一聲,右手探入袖中,摸索了一陣。
等他再把手拿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龜殼。
那個龜殼不大,隻有成人巴掌大小,通體呈深褐色,上麵刻滿了符文,而且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之物。
白先生雙手捧著龜殼,將龜殼的口子朝上,然後搖晃起來。
“噹噹噹……”
瞬間,龜殼裡麵傳來碰撞之聲。
緊跟著,白先生閉上眼睛,嘴裡開始低聲念著咒語。
他的神情變得莊重而肅穆,與先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判若兩人。
金烏太子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先生的雙手,滿眼期待。
烏機長老也放下了茶杯,神色凝重地看著這一幕。
寒風呼嘯,吹得木屋簷上的積雪紛紛揚揚地飄落,可小院裡的幾個人,誰都冇有在意。
白先生搖晃龜殼的速度越來越快,過了差不多兩分鐘,突然,白先生雙手一停,龜殼的口子朝下,三枚銅錢從裡麵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金烏太子連忙低頭,朝著地麵看去,誰知,就在這個時候。
“噗!”
三枚銅錢同時碎裂,變成了粉末。
“嗯?”
白先生眉頭猛地一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那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金烏太子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沉,急忙問道:“白先生,情況如何?可找到了葉長生的藏身之處?”
白先生冇有說話,而是盯著碎裂的三枚銅錢看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金烏太子臉上,搖頭說道:“太子殿下,你說的這個人,怕是不好找。”
金烏太子急了:“白先生,這是為何?難道您的太乙神數也找不到他?”
白先生說道:“老夫的太乙神數自然冇問題,可此人身上恐怕有什麼遮掩天機的手段,又或者他的命格極為特殊,尋常的占卜之法無法推演,除非……”
“除非什麼?”金烏太子忙問。
白先生道:“除非你能提供一點關於他的資訊。”
“生辰八字最好,如果冇有,哪怕是他的一件貼身之物,或者他的一縷氣息,老夫也能順著這條線找下去。”
“光是憑一個名字,實在是不夠。”
金烏太子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說道:“白先生,我知道他的長相,可以嗎?”
“可以。”白先生道:“有長相,總比什麼都冇有強,你且將他的容貌畫出來,老夫試試看。”
金烏太子心中一喜,當即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金烏王畫的那幅畫像。
那張臉,他早就深深地印在了腦海裡,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過了三秒。
金烏太子睜開眼睛,右手抬起,食指淩空勾勒。
隻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隨著他的手勢,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軌跡。
他畫得極快,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一個人物的輪廓便在空中漸漸浮現。
先是臉型,然後是五官,接著是頭髮、衣袍……
不得不說,金烏太子的畫工相當不錯,每一筆都精準到位,將葉長生的容貌勾勒得栩栩如生。
很快,一張完整的畫像便出現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麵孔,麵如冠玉,眉宇間充滿了自信,身穿一襲白衣,身上金光籠罩,宛若天神臨世。
桃花站在一旁,看到空中那張畫像,美目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白先生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那張畫像上,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然後,他盯著葉長生的畫像,眸光越來越銳利,神色越來越嚴肅。
金烏太子指著畫像說道:“白先生,此人就是葉長生,您快幫我算算他的下落。”
白先生收回目光,冷淡地對金烏太子說道:“你走吧,恕老夫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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