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姝月蹲下去,把陶罐抱在懷裏,轉身就走。
回到板車旁邊,她找了塊平整的地方,把陶罐架在幾塊石頭上,又從周大娘那邊討了點水和柴火。
周大娘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讓周成給她送了點乾柴過來。
火生起來了,火苗舔著罐底,陶罐裡的水慢慢熱了,咕嘟咕嘟地響。
喬姝月蹲在火邊,把那包葯開啟,小心翼翼地倒進去,又用一根樹枝慢慢地攪。
她盯著那罐葯,盯著那些黑乎乎的藥渣子在沸水裏翻滾,眼皮卻在不停的打架。
喬青就是這時候走過來的。
她手裏端著一碗粥,在火邊蹲下來,把粥碗放在地上,輕聲說:
“嫡姐,我給你送碗粥來,你還沒吃早飯呢。”
喬姝月抬起頭,瞪了她一眼,正要開口趕人,喬青已經伸手去撥火堆裡的柴火了。
“我來幫你看著火,你去歇一會兒吧。”
喬青的語氣又輕又軟,帶著幾分討好的怯意,“你熬了一早上了,臉都熬白了。”
喬姝月確實累了。
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沒合過眼,又折騰了那麼一早上,渾身像散了架,骨頭縫裏都是酸的。
她看了看那罐葯,又看了看喬青那張怯生生的臉,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站起身,把樹枝遞給她:
“泥看好火,別熬幹了。”
“嫡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看好。”喬青接過樹枝,乖乖地點了點頭。
喬姝月喝完粥,拖著步子走到板車旁邊,靠著車轅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沒一會就睡著了。
喬青蹲在火邊,確認喬姝月睡熟了,才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紙包。
這在皇宮的時候,皇帝給她的。
她開啟紙包,把藥粉倒進罐子裏,用樹枝攪了攪,直到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融進黑色的葯湯裡。
【宿主,那是什麼葯?】係統小聲問。
“慢性毒藥。”
【宿主,你怎麼知道那包葯是慢性毒藥?】
“你忘了上輩子做藥王穀聖女的事了?”她在心裏回了一句。
係統這才反應過來,【哦對,宿主上一個任務可是藥王穀聖女來著,什麼葯沒見過。】
大約半個時辰後。
遠處傳來窸窣的聲響,是喬姝月醒了。
她睡得並不沉,大概心裏一直掛著這罐葯,半個時辰不到便掙紮著坐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往火堆這邊看。
看見喬青正要端起藥罐子倒葯。
“泥在幹什麼?”她撲到火堆邊,“泥是不是想趁窩睡著,把葯端去給明川多多?”
“嫡姐,我……我沒有。”喬青往後縮了縮。
“沒有?”喬姝月可不相信她。
她瞪著眼睛,“泥把葯放下!窩告訴你,這葯可是窩找來的,泥別想搶窩的功勞!”
喬青沒辦法,隻得把罐子放下。
“嫡姐,你小心點,這罐子很燙。”她輕聲提醒了一句。
“這窩還不知道?要泥多嘴!”喬姝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泥滾,窩不要泥在這裏幫忙!滾遠點!”
喬青站在原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罐葯,最終一步三回頭地往周大娘那邊走。
喬姝月把陶罐從火上端下來,用布條包著罐耳,小心翼翼地往碗裏倒葯。
“假好心。”她嘟囔了一句,
葯涼好了,喬姝月端著碗走到板車邊,把趙明川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
趙明川就著碗口,一口一口地把葯喝了下去,
他絲毫沒有懷疑這葯會不會有問題
葯是從官差那裏拿的,狗皇帝定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下手。
至於喬姝月,她都能捨下身子替他去求葯了,還能在葯裡做手腳不成?
他喝完了,又躺回去,閉上眼睛。
接下來這些天,每次趙明川的葯喝完了,喬姝月便去官差那邊換新的。
一來二去,她也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樁買賣。
趙明川的身子,表麵上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
傷口開始結痂,他也能坐起來自己喝葯了
喬姝月看著他一天天好起來,心裏那點得意也跟著一天天漲起來,
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對了,覺得皇後之位離自己又近了一步。
可接下來的幾日,趙明川發現了不對勁。
傷口雖然結痂了,可裏麵時不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裏啃,
起初他沒當回事,以為是傷口在長新肉,疼一疼就過去了。
可那痛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從一天疼一兩回,變成半天疼一回,又變成一兩個時辰就疼一回。
有時候他坐著坐著,忽然就痛出一身冷汗,連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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