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退之後,顧明珠迫不及待地撲到父母床前,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爹,娘,你們現在可都想起來了?我纔是你們唯一的女兒,那四個都是怪物!"
林氏看著小女兒癲狂的神情,再想起前夜那桶刺骨的冷水,頓時明白了過來。
她顫抖著抬起手,狠狠扇了顧明珠一記耳光。
"顧明珠!你究竟要鬨到什麼時候?"林氏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顧家已經落魄至此,你還要這般作賤爹孃嗎?"
顧明珠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望著母親。前世那個把她捧在手心的孃親,今生竟會動手打她。
"都怪那四個怪物......"她哭著跑出屋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明明我纔是顧家唯一的明珠,憑什麼要來搶走我的一切!"
她攥緊凍得通紅的雙手,眼中燃起偏執的火焰——一定要讓爹孃想起來,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想起前世!
這天喬青正在書房教兩個龍鳳胎習字,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宿主,顧誠與林氏死了。】
喬青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怎麼回事?"這十年來她早已將這對夫婦拋諸腦後,怎會突然......
【宿主,你自己看吧】
光幕展開,映出令人心驚的畫麵:顧明珠手持粗木棍,悄無聲息地靠近正在熟睡的父母,隨即狠狠擊向他們的腦袋。棍棒落下的悶響在寂靜的茅屋中格外清晰。
"我問過郎中了,"顧明珠扔下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失憶定是腦中有淤血。這下把血塊打散,爹孃定能想起前世了。"
她坐在炕沿靜靜等待,嘴裡還哼著前世的江南小調。直到第二天清晨,見父母仍未轉醒,她才慌亂地上前探看——兩人的身體早已僵硬多時。
“啊,爹孃,你們怎麼了,快醒醒啊”顧明珠用力搖著顧誠夫婦的身子。
聞聲趕來的眾人被眼前的景象駭得魂飛魄散——帶血的木棍滾落在地,顧誠夫婦僵臥在炕上,顯然已斷氣多時。
"顧明珠!你竟敢弑殺雙親!"顧明月第一個反應過來,死死拽住想要逃竄的妹妹。
"不是我!我隻是想幫爹孃恢複記憶!"顧明珠尖聲辯解,臉上濺著的血點讓她狀如惡鬼。
"啪!"
王氏一記耳光狠狠扇來:"狼心狗肺的東西!爹孃白疼你這些年!"
最終,顧明珠被五花大綁押送衙門。弑親重罪,證據確鑿,不過旬日便判了斬立決。
行刑那日,顧家無人送行。劊子手刀起頭落時,顧明珠最後望見的,是四個姐姐相攜離去的背影——這一世,她終究活成了個笑話。
顧誠夫婦死後,顧家的日子反倒在新一代女主人們的操持下漸有起色。
然而好景不長,顧家三兄弟竟沾染了賭癮,不出半月便欠下钜債。
這回再無人縱容他們。
王氏領著兩個妯娌,與顧明月四姐妹聯手,乾脆利落地將三個賭徒捆了送去礦場抵債。
女人們站在院中目送牛車遠去,臉上不見半分悲慼。
"總算清淨了。"三姑娘顧明玉拍了拍手上的灰。
喬青透過光幕望著這幕,不禁疑惑:"統子,同樣都是林氏所生,為何這四個姑孃的性情與顧明珠相差如此之大?"
【宿主,係統所出必是精品,至於那顧明珠是林氏他們自然懷上的,自然也是隨了他們.....】
喬青驀然領會。所以顧明珠繼承的,儘是父母性格中最不堪的部分。
此時光幕中,王氏正將地契分給姐妹們:"往後咱們各立門戶,但永遠相互扶持。"
夕陽映照著她們挺直的背影,喬青忽然覺得,這樣的結局或許最好——這些女子終究活成了自己命運的主宰。
喬青與顧盛相攜走過一生,在八十歲那年同日無疾而終。
長安已是從一品驃騎大將軍,他與長寧公主的獨子如今是太子伴讀。
龍鳳胎兄妹一個執掌皇家商號,一個成了太醫院最年輕的院判。
喪儀那日,滿城素縞。景元帝雖已駕崩多年,繼位的新帝仍親自扶靈。
更令人動容的是,洛城百姓自發在城門口跪送。
而此時的顧家四姐妹,早已各自開創了一番事業。顧明月的女子學堂走出第一位女舉人。聽聞喬青離世的訊息,她們在院中設了香案,朝著京城方向深深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