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這才上前,將喬母從地上扶起來:“媽,你冇事吧?”
她哭著看向劉雅琴,“雅琴姐,你想住我的房間就住吧,求你彆打我媽了。她好歹養了你十幾年,現在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打啊!”
喬青哭得聲淚俱下,圍觀的村民個個義憤填膺。
“大隊長,看來這劉蛀蟲的女兒被教育得還不夠!一天到晚在村子裡勾引男人,還毆打養母,依我看,一天得批鬥她兩次!”
“就是!我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人,都被下放了還敢出來惹事。這次要不嚴懲,往後人人都學她,隊裡的風氣還得了?”
這段時間,大家早就看劉雅琴不順眼了。
特彆是那些兒子即將結婚或已經結婚的婦人,她們的男人這些天眼睛就冇從劉雅琴身上挪開過。
“你們眼睛瞎了嗎?冇看見我一身都是傷?明明我纔是被打的那個!”劉雅琴委屈地喊道。
她剛把喬母壓住,這些人就來了,她根本還冇來得及動手。
“你一臉的傷?”王嬸拽過她,讓她麵對喬母。
隻見喬母滿臉通紅,脖子上、手上全是紅紅的掌印,一看就是被打得不輕。
“這些不是你打的?啊?”王嬸又把劉雅琴拽過來,讓她麵對喬青——喬青臉上也是通紅一片。
“你當我們眼睛都瞎了?”
劉雅琴一下子懵了。
她明明一下都冇打到她們,為何她們滿臉是傷?
喬母這才明白,剛纔青青往她臉上按那幾下,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學著這些天看到的那些吵架的樣子,一拍大腿,放聲哭喊起來:
“老天爺,我怎麼這麼命苦啊!當年好心去將她從人販子手裡抱回來,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
“她不僅恩將仇報,現在還要霸占我們的房子、打我的女兒……啊……我的青青,你怎麼這麼命苦啊!她到現在都敢當著我們的麵欺負你,以前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啊!”
要說前半段是演的,那後半段就是她的真情實意了。說到後半段的時候,喬母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人群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地把這邊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隊長站在中間,臉色鐵青。
“劉雅琴,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雅琴跪在地上,衣裳濕透了,臉上全是泥,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圍觀的村民,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冇有人會相信她。
“大隊長,我要求嚴懲劉雅琴!”李嬸第一個站出來,這些天,她兒子被劉雅琴勾得魂都冇有了,天天叫囔著,要娶她,把家裡鬨得雞飛狗跳的。
“她一個下放的,成分本來就不好,還成天在村裡勾引男人、毆打養母,這種人要是不收拾,往後咱們村的風氣還得了?”
“對!嚴懲!”趙家媳婦跟著喊,
“一天批鬥兩次太輕了,依我看,得讓她跪在村口,讓大家都看看,這就是忘恩負義的下場!”
“還有她媽和她那兩個嫂子!”另一個婆子指著牛棚的方向,
“她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家子蛀蟲,都該一起批鬥!”
趙淑英,劉大嫂,劉二嫂不知什麼時候也被人從牛棚裡拉了出來,縮在人群邊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大隊長沉吟了一下,揮了揮手:
“把劉雅琴帶到村口,跪在磨盤前麵。批鬥大會,今天下午就開。至於其他人——”
他看了趙淑英和劉家兩個媳婦一眼,“你們三個,從今天起,工分減半,口糧減半。再有下次,跟劉雅琴一起跪!”
趙淑英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劉大嫂和劉二嫂的臉也白了,現在的工分她都都隻能吃個半飽,再減半.......
可她們不敢吭聲,隻是狠狠地瞪了劉雅琴一眼,那眼神裡的恨,比那些村民還要濃。
劉雅琴被人拖了起來,往村口的方向推。
她走了兩步就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直吸冷氣。
冇有人扶她,有人還在後麵推了一把:“快走!彆磨蹭!”
她被推到村口的磨盤前麵,按著跪下來。
地麵上,全是石子,硌得她膝蓋生疼。
下午,批鬥大會準時開始。
村裡的人都來了,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把村口那塊空地擠得滿滿噹噹。
劉雅琴跪在磨盤前麵,低著頭,頭髮散亂地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趙淑英和劉家兩個媳婦被押在旁邊。
大隊長站在人群前麵,手裡拿著一張紙,念著劉家的罪狀。
念一條,人群裡就喊一聲口號,聲音震天響,震得劉雅琴耳朵嗡嗡的。
有人朝她扔爛菜葉子,有人扔泥巴,還有人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