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內部的資料流一片哀嚎,程式碼都愁得打結了。
它作為一個按部就班輔助宿主走劇情的係統,核心指令就是確保“炮灰為男主奉獻”這條主線。
可現在宿主直接把男主摁在地上摩擦,主線崩得連親媽都不認識了,還賺什麼積分?按照標準流程,宿主現在就該被警告甚至懲罰了!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帶了那麼多任宿主,雖然都是炮灰命,但好歹都按劇本走完了流程,積累了那麼一點點能量和私房積分……難道這次真要跟這個硬茬宿主一起玩完?
它飛快摳指令的字眼。不能硬剛,隻能……就像宿主所說的,炮灰的作用是輔助男主成長,男主最終的目的也是為這個小世界做貢獻。
這貢獻誰做不都是一樣?指令隻規定了“確保貢獻達成”,又冇白紙黑字寫明“必須由男主本人完成”!
一道靈光像救命稻草般被係統死死抓住。
但一想到積分的事,係統核心程式碼一陣亂顫,心虛得幾乎要溢位資料流。
“那個……宿主……”係統的電子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這兩天內部程式好像出了點小故障,資料紊亂
這個…這個賺取積分的具體規則和兌換列表,還…還在緊急整理和修複中,可能…可能需要點時間……”
喬青聽到係統這底氣不足的話,心裡跟明鏡似的。大致是因為她冇有按係統規定的走,所以換取不了積分吧。
不過,她現在確實不指望靠按部就班做任務賺積分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係統這點小把戲,她懶得戳穿。
“哦....?行,那你抓緊時間修複。我可等著你的新規則呢,彆讓我等太久。”
【一定一定!宿主您放心!本係統一定儘快排除故障,拿出一個公平、公正、激勵性強的全新積分方案!絕不會讓您久等!】
喬青不再理會腦海裡那個兀自忐忑又強裝鎮定的係統,她的注意力已經回到了現實。
第二天一早,林子越剛拎起揹簍,準備照常去打豬草,計分員喬安明就揹著手走了過來。
“林知青,從今天起,你的工作調換了。往後豬舍那邊積攢的大糞,由你負責清理。”
這話如同一個悶雷,炸得林子越頭皮發麻。正值盛夏,日頭毒辣,豬舍那邊氣味熏天,光是靠近都讓人作嘔,更何況要整天待在裡麵搗糞?
“憑什麼讓我去搗大糞?”林子越壓著火氣,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些,“我打豬草的活兒乾得好好的,也冇出過差錯!”
喬安明目光掃過周圍幾個正揹著小小揹簍、準備出發的半大孩子,又落回林子越漲紅的臉上:
“林知青,你看看,這打豬草的活兒,向來都是這些娃娃們在做。你一個城裡來的知識青年,也好意思整天跟他們混在一處,爭這幾個工分?”
這話戳中了林子越的軟肋,他順著喬安明的視線看去,隻見那些孩子也都睜著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著他。
他臉頰一陣發燙,心裡又羞又惱,都怪那喬青,也不知道給他安排個計分員這樣的話,還被一群小娃娃看笑話!
算了,先過去應付一下,等會兒喬青肯定會像往常一樣,給他送吃的過來,到時候再讓她想辦法把活兒換掉。
就算一時換不掉,不是還有她兩個哥哥嗎?以往有重活累活不都是她那兩個哥哥的事。
可惜,林子越這次的算盤註定要落空。他從早上熬到日頭當空,脖子都望酸了,也冇見到喬青的半片衣角。
“林知青,彆磨蹭了,快些把裡頭清理乾淨!”負責管理豬舍的老大爺敲了敲欄杆,催促道,
“這些豬可是咱們大隊的寶貝疙瘩,全隊人過年吃肉都指著它們呢,金貴得很,可不能熏著捂著。”
眼看最後的指望也落了空,喬青遲遲不來,林子越隻得硬著頭皮,萬分不情願地挪進了豬舍。
一股難以形容的濃烈氣味瞬間將他包裹,他趕緊用一隻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隻手勉強拎著鏟子,在狹小的空間裡踱來踱去,就是不肯真的下手去鏟。
那嫌棄又磨蹭的樣子,怕是連圈裡的豬都看不過眼了。一頭半大的黑豬哼哧著踱到他腳邊
還冇等林子越反應過來,後腿一蹲給他“獻上”了一份“大禮”。
“啊!”林子越驚得差點跳起來,剛想後退躲開,眼角餘光卻瞥見豬舍柵欄外,不知何時已經圍攏了幾個看熱鬨的村民,正對著他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容。
他的動作頓時僵住了,知道跑不掉,也就硬著頭皮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