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子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這纔對嘛。”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早這樣不就完了?”
喬姝月被他推著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瘦高個從地上撿起一塊破布,鋪在火堆旁邊的地上,那布又臟又破,上麵還沾著不知道誰灑的酒漬。
他拍了拍那塊布,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來來來,這兒舒服。”
喬姝月站在那裡,看著那塊布,看著上麵黑乎乎的汙漬,看著旁邊滾落的酒碗和啃剩的骨頭。
她想起喬府裡那張鋪著錦緞的床,那些她從來不當回事的東西,現在才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還愣著乾什麼?”絡腮鬍子推了她一把,“快點,彆耽誤功夫。”
喬姝月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膝蓋撞在那塊破布上,整個人跪了下去。
絡腮鬍子不耐煩了,伸手把她按下去。
她輕飄飄地倒在那塊破布上,渾身僵硬。
她聽見衣裳被扯開的聲音,聽見那些官差粗重的呼吸聲,聽見火堆劈啪劈啪地響。
不知過了多久,為首的官差隨手從旁邊摸出一個紙包,扔在她身上,
“拿去”
喬姝月低頭看著身上那孤零零的一個紙包,手指把它攥起來,
“怎麼才一包?”她抬起頭,看向官差。
絡腮鬍子靠在樹乾上,似笑非笑看著她:“怎麼,還嫌少?”。
“要是不夠,你可以再來換啊。”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滑。
話音落下,幾個官差都笑了起來。
“這身段,還真冇話說。”瘦高個舔了舔嘴唇,
“到底是大家閨秀,跟外麵那些可不一樣。”
“可不是嘛。”另一個湊上來,上下打量著她
“雖然臉上受了點傷,可這滋味,嘖嘖嘖……”
喬姝月再也聽不下去那些汙言穢語,起身穿好衣服,便回到了板車那邊。
【宿主,不對啊。】係統在腦海裡嘀咕起來,
【趙明川不是愛喬姝月愛得要死嗎?剛纔他明明知道喬姝月第一次去那邊發生了什麼,怎麼還……】
喬青冷笑一聲,目光從遠處板車上收回。
“看樣子,趙明川應該也重生了。”
【啊?】係統愣住了。
“隻是上輩子後來發生了什麼,原主不知道。”她頓了頓,
“應該是上輩子喬姝月得罪他了。而且得罪得不輕。”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已經涼了的粥。
“這下,有好戲看了。”
板車那邊,趙明川看著喬姝月,眼眶泛紅,:“月兒,你受委屈了。”
喬姝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抽了抽鼻子,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你放心。”趙明川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這輩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他的聲音燙得喬姝月心口發酸。
她等了這麼久,吃了這麼多苦,連身子都搭進去了——等的,不就是這句話嗎?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掌心,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他手心裡。
她想,值了。一切都值了。
她忽然想起夢裡的喬青。
夢裡那個賤人,也是跪到官差麵前求藥的。
她現在忽然明白了——哪裡隻是下跪?那賤人定是跟她一樣,用身子換的藥。不然那些官差憑什麼給她?就憑她磕幾個頭?
喬姝月抬起頭,看著趙明川那張消瘦蒼白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得意。
夢裡的喬青,身子都毀了,明川哥哥還不是讓她當了皇後?
那她呢?她也是為明川哥哥才這樣的,明川哥哥連那個賤人都能原諒,又怎麼會嫌棄她?
她心裡那點委屈和不安,一下子散了,像被風吹得乾乾淨淨的。
“明川多多,窩知道,泥一定不會負窩的。”
喬姝月靠在板車邊,把趙明川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越嚼越覺得甜,越嚼越覺得值。
身上的痠痛還在,可那顆想當皇後的心把什麼都壓下去了。
她要給明川哥哥熬藥。
藥包攥在手裡,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他們冇有罐子。
她咬了咬牙,抱著那包藥,朝官差那邊走去。
那幾個官差還圍在火堆旁,看見她過來,目光又黏了上來。
絡腮鬍子嘴裡還叼著根草,上下打量著她:“怎麼,又來了?藥不夠?”
喬姝月站在那兒,低著頭:“窩……窩想借個罐子熬藥。”
絡腮鬍子倒也冇再為難她,他一揚下巴,旁邊一個官差便從行李裡翻出個破陶罐。
“拿去用,用完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