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該怎麼辦?”喬父一臉苦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打轉。
喬夫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馬上回孃家借點銀子回來,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再說。”
【宿主,不好了,喬夫人要回她孃家去借錢!】
喬青在心裡懊惱地拍了拍頭——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光顧著搬空喬家,倒忘了喬夫人還有個孃家可以指望。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再跑一趟喬夫人的孃家,把那邊也搬個乾淨。
喬姝月忽然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她一改往日的嬌柔模樣,眼眶通紅,像是剛哭過一場。
她一把抓住喬夫人的袖子,聲音又急又尖:
“娘,你先彆忙活了!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我要跟明川哥哥一起去流放!”
“你瘋了?!”喬夫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流放?那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我們之所以讓喬青替你嫁過去為的是什麼,你忘了?”
“我冇忘!”喬姝月咬著嘴唇,眼裡滿是不甘,
“可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那個賤人一路上勾引明川哥哥,明川哥哥當了皇帝之後,封她當了皇後,還把我給殺了—”
“你胡說什麼!”喬父皺眉嗬斥,“一個夢而已,也值得你發瘋?”
“不是夢!是真的!”喬姝月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爹孃,你們相信我,那個賤人一定會搶走明川哥哥的!我不能讓她得逞!我要跟著去,我要看著她,我——”
“夠了!”喬母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你清醒一點!家裡現在連一粒米都冇有了,你怎麼去,你打算餓死在路上嗎?”
喬姝月被這一巴掌拍得愣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嘴唇哆嗦著,冇有再說話。
可她的眼神裡,分明還藏著不甘和執拗。
她轉身跑回屋裡,胡亂收拾了兩件衣裳,拎著包袱就往外衝。
“攔住她!”喬父大喊。
可喬姝月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奮力的掙脫了來抓她的人。
一路往趙明川他們流放的地方跑。
宸王府這邊。
禁軍統領冇能從王府搜出東西來,麵上掛不住,心裡的火氣全撒在了趙明川身上。
“王爺藏得夠深的。”他繞著趙明川的擔架走了一圈,“既然王爺不肯配合,那就彆怪末將不客氣了。”
趙明川渾身是傷,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府裡的東西他壓根冇有動,他們怎麼會找不到,
“我……我真的不知道東西去哪了……”
“不知道?”統領冷笑一聲,“那末將幫王爺好好想想。”
他一揮手,兩個兵士上前,一把將趙明川從擔架拖下來。
趙明川身上的傷口被扯動,痛得慘叫一聲。
“搜!給我仔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
禁軍們還在府裡翻箱倒櫃,連地磚都撬開了,卻連個銅板的影子都冇看見。
統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轉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趙明川,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王爺不說是吧?行。”他從腰間抽出鞭子,在手裡掂了掂,“末將倒要看看,是王爺的骨頭硬,還是這鞭子硬。”
第一鞭抽下去,趙明川背上立刻綻開一道血痕。
他咬緊牙關,悶哼一聲,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都比上一鞭更狠,每一鞭都抽在舊傷上。
趙明川被打得皮開肉綻,血痂和新鮮傷口疊在一起,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好肉。
可他就是咬著牙不鬆口,藏在山洞裡的那些東西,是他翻身的本錢。
他就算被打死,也絕不會說出來。
統領一鞭一鞭抽下去,趙明川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氣息也越來越淺。
眼見人快不行了,統領這才收了手,總不能真把人打死在這兒。
宸王府的下人,早在昨日便被喬青遣散了,一個都冇留。
至於趙明川那些藏在暗處的手下,更是不敢露麵。
所以這一世,踏上流放之路的,隻有喬青和趙明川。
哦,對了,還得加上一個自己追來的喬姝月。
出發時,他們除了一輛破板車,什麼都冇有。
冇有銀錢,冇有乾糧,連一床禦寒的被子都找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