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有人暗自慶幸——幸好冇欺負過她。
有人鬆了口氣——幸好冇當著她的麵摸魚摸得太離譜。
有人臉色慘白——前幾天嫌她手腳慢,還當眾訓過她,話可說得不太好聽。
周文斌站在人群裡,手腳發涼。
她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臉,漫不經心地,像領導視察。然後,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很輕,很快,像是不經意的一瞥。
可週文斌卻覺得,那一秒裡,藏著什麼東西。
他說不清是什麼,隻覺得後背忽然躥起一股寒意,密密麻麻地爬上後頸。
周文斌站在原地,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為什麼突然公佈身份?
是看出了什麼嗎?
還是說——她接下來要公佈的,不止是身份?
還有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們之間算什麼?
假夫妻?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如果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們的關係說出來,喬總勢必會查清楚…
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他查出那張結婚證是假的,張芸的死是假的。
那他就完了,不止是被喬氏掃地出門,是整個行業都會封殺他。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襯衫貼在麵板上,又黏又冷。
他抬起頭,看向人群中那道淺色的身影。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襯衫貼在麵板上,又黏又冷。
他抬起頭,看向人群中那道淺色的身影。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主動點,找機會跟她說清楚。就說這些天謝謝她的幫助,跟她說結婚證是假的,認個錯,至少能自保。
另一個說:認錯有什麼用?認了錯,你就一輩子給人打工。可要是將錯就錯呢?她現在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哪怕證是假的,可外人不知道啊。隻要你能趁這個機會拿下她的心——
第一個穩妥,但他那些精心謀劃的東西,全得付諸東流。
第二個冒險,可萬一成了,他這輩子就徹底翻身了。
他站在那兒,腦子裡天人交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就在他內心翻騰的這會兒工夫,喬青已經跟在場的人打過招呼了。
她站在那裡,笑容得體,和前幾天那個小助理簡直判若兩人。
“接下來——”
她的聲音突然響起,周文斌猛地回過神來。
“我要感謝這段時間一直照顧我的周經理。”
周文斌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有人羨慕,有人好奇,有人暗暗打量。
喬青也看著他,麵上並冇有什麼不悅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感謝他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她的聲音不疾不徐,“讓我在公司學到了不少東西。”
周文斌站在原地,冷汗又冒了一層。
她這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感謝他,還是……另有所指?
周圍的同事已經開始鼓掌,有人湊過來小聲恭喜他,說他運氣好,大小姐親自點名錶揚。
周文斌扯著嘴角笑了笑,心裡卻七上八下,像坐過山車似的。
喬青那一眼,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試探?還是警告?
他想追上去問個清楚,可她已經跟著喬父往辦公室方向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總裁辦公司,喬青正在整理資料,突然抬頭對喬父說道
“爸,我們名下那家新越科技,不是一直半死不活的嗎?不如你換人個人過去試試”
喬父正在泡茶,聞言抬起頭。
“新越?”他把茶葉放進茶壺
“那公司我估算過,想讓它火起來,少說還得再砸幾年錢。怎麼,你有人選?”
喬青在他對麵坐下,點了點頭。
“周經理能力不錯,不如你說他去試一試”
喬父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周文斌?”他把茶葉罐放下,認真地看了女兒一眼
“青青,那人不行……”
“他大學畢業就進了咱們公司,這些年業務水平也就那樣,不上不下的。能混到經理這個位置,說白了就是靠熬資曆。人事那邊也是看他在公司年頭長,不好意思動他……”
“所以啊,爸。”喬青接過話頭。
“他業務一般,卻占著策劃部經理這麼重要的位置,下麵的人早就不滿了。我這些日子在公司,可是瞭解了不少——他手底下那幾個員工,哪個能力不比他強?人家每個月累死累活拿一萬,他混日子拿三萬,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