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一處僻靜小巷,喬青才停下腳步,背靠著斑駁的磚牆微微喘息。
冷靜下來後,她開始仔細梳理原主上一世的記憶。
喬悅……根本不是林鳳蘭帶過來的繼女。
她是喬安民的親生女兒。
當年,喬安民早就與林鳳蘭有了首尾,隻是後來為了攀上家世顯赫、容貌出眾的張婉晴,才無情地拋棄了懷孕的林鳳蘭。
母親張婉晴的離開,不僅僅是因為外祖家的變故,更是在發現了喬安民與舊情人藕斷絲連、甚至早已有了一個女兒的醜事之後,心灰意冷。
隻是當時形勢緊迫,她自身難保,無法帶走小喬青,隻得留下部分錢財,黯然遠走。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喬青腦中迅速成形。
既然喬安民和林鳳蘭千方百計不想讓他們的寶貝女兒下鄉,那她偏要撕開這道口子。
想把她推進火坑,自己躲在城裡享福?做夢。
理清了思路,腹中也傳來饑餓感。
喬青轉身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她點了二兩白米飯,一份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再加一個紮實的獅子頭。
飯菜的香氣和充盈的飽腹感,暫時驅散了心頭的陰霾,
也讓她更加堅定了念頭——這輩子,決不能虧待自己。
吃飽喝足,她慢慢踱回家。
屋子裡靜悄悄的,林鳳蘭和喬悅都不在,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喬青來到喬安民和林鳳蘭的房間。
她的目標是——戶口本。
有了它,很多事纔好操作。
喬青在抽屜、櫃子、褥子底下……翻找一陣卻一無所獲。
難道隨身帶著?喬青蹙眉,正猶豫是否要藉助係統,目光卻掠過牆角一個老舊的三屜櫃。
櫃子頂部邊緣的灰塵痕跡似乎有些不尋常。
她踮腳摸索,在櫃子內側頂板處,觸到一塊略微鬆動的木板。
輕輕一扣,一個隱蔽的暗格露了出來。
裡麵果然靜靜地躺著戶口本。而旁邊,竟還有一本深藍色的存摺。
喬青心下一動,拿起存摺翻開。
戶主名:張婉晴。她的生母。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存取記錄。近幾年的記錄顯示,大約每半年就有一筆五百元的取款,
最近一次取款是兩個月前。而存摺的餘額欄裡,赫然還有八千多元的存款。
喬青捏著存摺,指尖發涼。
她仔細回憶原主的生活,家裡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林鳳蘭總抱怨錢不夠用。
如果這些取出來的錢用在了家裡,何至於此?顯然,這筆錢並未補貼家用。
看來,林鳳蘭恐怕也不知道這個暗格和這筆錢的存在。
否則,她何必還要處心積慮圖謀原主手裡那兩千塊?
喬安民私下取用髮妻留下的錢,卻對家裡哭窮,他想用這筆錢做什麼?
“係統,”喬青在腦中默唸,“查一下喬安民,他近幾年的經濟往來和人際關係。”
【好的,宿主。正在檢索關聯資訊……】
冇過多久,結果傳來。
【宿主,查證到關鍵資訊:喬安民在本市城西楊柳衚衕另有長期租賃的住處。他與一名叫王翠芬的寡婦保持不正當關係已超過六年,雙方育有一子,年約五歲】
【喬安民定期從張婉晴存摺中取出的錢款,大部分用於該處開銷及撫養那個孩子。】
“嗬……”喬青冷笑出聲。
喬安民還真是壞到了骨子裡。
她將存摺和戶口本仔細收進自己貼身的衣袋,把暗格恢複原狀,房間裡的物品也小心擺回原位,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喬青眯了眯眼,一個念頭由然而生。
“係統,把喬安民那個外室和私生子的具體地址、還有喬安民去那裡的時間頻率,都給我整理清楚。”
【好的,宿主。】係統很快迴應,並將資訊清晰地呈現在喬青腦海。
每週三、週五傍晚。
喬青嘴角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
明天,正好是星期三。
傍晚,林鳳蘭帶著蔫頭耷腦的喬悅回到家時,看見喬青屋裡亮著燈。
林鳳蘭胸口堵著的那口氣又湧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調整好表情,正準備去敲門再跟喬青聊聊一番,那盞燈卻“啪”地一聲,乾脆利落地滅了。
動作快得像是在她臉上扇了一記無聲的耳光。
林鳳蘭僵在昏暗的走廊裡,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小賤人!
第二天,喬青彷彿全然忘了昨日的齟齬。
早飯時,她甚至主動湊過來,親親熱熱地挽住林鳳蘭的胳膊:
“林姨,我聽說城西那邊新開了一家裁縫鋪,手藝特彆好,做的衣服可精神了。咱們去看看唄?就算下鄉,我也想有兩件體麪點的衣服。”
林鳳蘭正愁找不到由頭緩和關係,見狀心中一喜,連忙應承:
“哎喲,難得你有這心思。行,林姨陪你去!是該備兩件好的,姑孃家出門在外,行頭不能寒酸了。”
她推出了家裡那輛舊自行車,“坐穩了,林姨載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