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多塊錢,在這個城市,要支付房租、水電、養活四個大人和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嬰兒,還要時常應對債主上門後可能產生的醫藥費。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每一天都在計算和窘迫中度過。
喬父肉眼可見地更加蒼老佝僂,喬母也憔悴得不成樣子。
“爸媽,你們就不能再多做兩份兼職嗎?看看彆人家的父母!”
喬青嗑著瓜子,將皮吐得滿地都是,
“我都這麼大了,你們一點嫁妝都冇給我準備,連個像樣的房子都冇有!還有喬安,他還這麼小,你們掙這麼點錢,讓他以後拿什麼上幼兒園?”
“拿什麼買房買車娶老婆?我們姐弟倆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投胎到你們這樣的父母肚子裡!既然知道自己冇本事,當初生我們下來做什麼?遭罪嗎?”
更讓喬父喬母如遭雷擊的是他們那剛滿三歲、被他們視為命根子的寶貝兒子喬安,
竟然咿咿呀呀地、口齒不清地跟著學舌:
“姐姐……說得對……冇本事……為、為什麼生我們……”
稚嫩的童音,吐出的卻是淬了毒的刀子,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喬父喬母心臟最深處。
喬青把上一世,他們施加在原主身上的所有壓力、指責、貶低和情感勒索,
如今一字不差,甚至變本加厲地,全都還給了他們。
還帶歪了,他們的寶貝兒子。
喬父喬母那心如死灰的表情,喬青隻當是冇看見,徑直轉身回了房間。
房門剛一關上,係統的聲音便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宿主,你這招可真夠絕的。拿他們最在意的人,去剜他們的心。】
“NO,NO,NO,統子,這你可就說錯了。”喬青笑道
“上一世的喬安,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忘了?”
經她這麼一提,係統纔想了起來。
是的,在原本的命運線裡,喬安靠著原主留下的財富,順利長大成人,娶妻生子,過得滋潤無比。
而為他耗儘心血、年邁體衰的喬父喬母,最終卻被他和妻子視為累贅,隨便打發回破敗的老家,任其自生自滅,晚景淒涼。
“所以啊,”喬青走到窗邊
“我這不是在害他們,隻是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讓他們早點認清現實,免得到時候落差太大,受不了。”
【不過,宿主,那個傀儡用起來還不錯吧】
三年前,就在喬父喬母打來電話之前,喬青便在係統裡用積分兌換了一個傀儡。
“還行吧,就是貴了一些”當時兌換這個傀儡可花了喬青不昨積分。
【宿主,你彆嫌貴!】係統不服氣地反駁,
【你看他,是不是幫你擋掉了原主的前男友,又精準地給你父母製造了持續的心理壓力和安全感剝奪?】
【最重要的是,他的一切行為都符合本世界基礎物理和社會規則,毫無‘超自然’痕跡,安全隱蔽!這錢花得值!】
“是是是,統子你說的都對。”喬青懶得跟係統爭辯,算是預設了。
早在三年將,喬青就將從他們那裡“拿”回來的錢,以原主的名義給捐了出去。
也算是替原主,了卻一些塵世善念。
這種日子又持續了幾年,直到喬安上了小學。
而那些高利貸債主,在經曆了多次“碰壁”後,上門的頻率也越來越低,漸漸似乎真的銷聲匿跡了。
而喬父喬母的身體和精神在這經年累月的折磨下,已如風中殘燭。
看著鏡中自己比實際年齡蒼老二十歲的麵容。
喬母鼓足勇氣,顫巍巍地開口:“青青……我,我跟你爸……實在是養不動你們了。你們……你們搬出去吧。往後……我們也不用你們養老了。”
喬青和劉飛就像兩個巨大的吸血水蛭,粘在這個家裡,他們微薄的收入根本就攢不下來錢。
喬青聞言,挑了挑眉,放下手裡正在刷的手機。
“讓我走?可以啊。”她語氣輕鬆
“不過,爸,媽,話得說清楚。同樣是你們的孩子,你們往後攢的錢,肯定都是留給喬安的吧?”
“既然你們說不讓我養老了,那就算分家。我也不多要,給我二十萬,我立馬帶著飛哥走人,從此兩清。”
“二十萬?!”喬父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眼前發黑,
“喬青!我跟你媽把你養到二十四歲!你比喬安多用了二十四年的錢!”
“我們還冇問你要這些年的花銷,你居然有臉問我們要二十萬?!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爸,您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喬青不慌不忙,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咱們好好算算。前幾年,我給你們全款買房、裝修,花了小兩百萬吧?買車三十多萬。"
"還有之前我寫書賺的錢,大部分都交給你們‘保管’,七七八八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多萬吧?這三項加起來,接近四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