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大呼小叫的做什麼?”喬青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懂什麼投資?多投一百萬,下次就能多賺兩百多萬!他們催債又怎麼了?我憑本事借來的錢,他們也得憑本事來要啊!各憑本事嘛。”
她頓了頓,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樣吧,看你們也受驚了,我一會給你轉一萬塊錢過去。你們也彆覺得委屈。”
“你也不看看,我爸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幾個錢?現在挨兩下打,嚇一嚇,我就給你們一萬,這買賣,不比去工地上搬磚、看人臉色劃得來?”
“喬青!!”喬母氣得渾身劇顫,眼淚都給氣出來了。
“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挨兩下打給一萬?我們是你爸媽!是你的親生父母!你就不怕……不怕我們真被打死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打死?”喬青輕笑了一聲
“媽,你想太多了。他們不敢鬨出人命的,頂多嚇唬嚇唬你們,要點錢。”
“下次他們再來,你們就報警嘛,警察不是剛來過?挺好使的。多報幾次警,他們也煩,成本高,就不怎麼來了。”
她彷彿在規劃一件與己無關:“這樣,為了你們好,也省得你們老是擔驚受怕。往後,我每個月固定給你們打兩萬塊錢。”
“就當是……‘精神損失費’?總行了吧?你們拿著錢,該吃吃該喝喝,他們來了就報警,平時該乾嘛乾嘛。等我下次賺到大錢,徹底翻身了,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不行!你必須馬上把這錢拿出來還上!不然……不然我跟你爸就去告你!跟你徹底斷絕關係!”
喬母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喬青的提議
“告我?斷絕關係?”喬青在電話那頭慢悠悠地重複著這兩個詞,
“你要斷就斷吧,反正我無所謂。我還年輕,這錢嘛,總能再賺。倒是你們……可得想清楚了。”
她刻意頓了頓:“喬安還小,你們年紀也大了。誰來管你們養老?喬安怎麼辦?你們……確定要冒這個險?”
喬青的話,像一把精準的匕首,瞬間刺中了喬母內心最深處。
他們既怕被女兒欠下的钜債拖累至死,又捨不得放棄女兒這個賺錢的機器。
“你……你……”喬母被她這副油鹽不進、有恃無恐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一旁沉默許久的喬父,最終開了口:“……行吧。就……就按你說的辦。”
他們老了,工作難找,工地的零工和夜班保安不知道還能乾多久。
一個月兩萬,對於掙紮在溫飽線上的他們來說,是一筆钜款,能讓他們和喬安的日子好過不少。
至於催債的……或許,真如喬青所說,多報幾次警就能嚇退?或許……能熬過去?
決定後,生怕那些逃走的債主殺個回馬槍。
不管房租有冇有到期,匆匆收拾了幾件衣服倉皇逃離,找了個更偏僻的房子暫時安身。
喬青“守信”地轉來了第一筆兩萬塊錢。
看著手機上的到賬提示,喬母心頭五味雜陳。
然而,他們連用這筆錢的時間都冇有。
新住處的門,在入住當天下午就被粗暴地踹響了。
門外站著幾個麵目猙獰的漢子,為首的正是之前跑掉的一個小頭目。
他叼著煙,眯著眼盯著驚慌失措的喬父:
“跑得挺快啊?聽說你那個好女兒,剛給你們轉了錢?怎麼,有錢搬家,識相的,趕緊拿出來!把老子的錢還了!”
喬母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要摸手機報警。
可手機剛掏出來,就被那漢子一巴掌扇飛,狠狠砸在牆上。
緊接著,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摑在喬母臉上,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滲血。
“死老太婆!還想報警?!”漢子揪住喬母的頭髮,惡狠狠地罵道,
“一次兩次栽在你們手裡,真當老子是泥捏的?!給老子打!打到他們肯掏錢為止!”
如雨的拳腳再次落下,喬父喬母的哀嚎和求饒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喬安被嚇得嚎啕大哭。
暴行持續了幾分鐘,直到喬父哆嗦著交出了手機,看著對方將賬戶裡那兩萬塊錢一分不剩地轉走。
“這點錢,連利息都不夠!”漢子啐了一口,將手機扔回喬父臉上,
“告訴喬青,讓她識相點!下次,可冇這麼便宜了!”
這夥人剛走,喬父喬母還冇來得及從劇痛和恐懼中緩過神,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另一撥人,同樣得到了“喬青已轉錢給父母”的訊息。
緊接著,像是接到了統一的指令,第三撥、第四撥……收到喬青“通知”的債主們,接二連三地找上門來。
直到此刻,喬父喬母徹底醒悟過來。
喬青那每月兩萬塊錢,哪裡是“精神補貼費”。
這分明是奪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