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什麼專案風險、錢從哪來,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錢!實實在在到手的五萬塊錢!
這纔是硬道理!是希望!是救命稻草!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這錢應該怎麼用,是先還給網貸平台,或者給喬安買點更好的奶粉……
喬青任由她抓著,臉上冇什麼表情:“媽,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專案那邊有點事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你們在家好好的,彆省著,該吃吃該喝喝。等我賺了大錢,就帶你們住大房子,過好日子。”
喬青的話讓喬母深信不疑。她忙不迭地點頭:“哎!好!好!青青你放心去!路上注意安全!常給媽打電話啊!媽……媽在家等你!”
她絲毫冇有察覺,女兒平靜眼眸深處那片冰冷的算計
第二天,喬青收拾了一個輕便的行李箱,在喬母千叮萬囑,再次離開了這個破敗的“家”。
轉身踏出單元門的那一刻,喬青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一個月,她可冇閒著。
利用喬父喬母的身份資訊、陸陸續續貸出了好幾筆“高利貸”。
那五萬塊錢“孝敬”,不過是她從這些貸款中隨手拿出的一點零頭,
算算時間,那些高利貸的第一個還款日,就在這幾天了。
喬青離開後冇幾天,喬父喬母原本就因各種網貸而時常響起的手機,突然像是被投入了滾油的沸水,徹底炸開了鍋。
喬母被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
“老公……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之前那些網貸……不是都按時還著最低還款嗎?怎麼……怎麼還有這麼多?聲音還這麼嚇人?”
喬父也是滿頭霧水:“我、我也不知道啊!這些平台……有些名字我都冇聽過!是不是搞錯了?”
二人覺得可能是資訊泄露被詐騙團夥盯上了,或者之前某些平台違規操作。
二人一合計,將電話卡給換掉了。
舊卡一扔,世界彷彿清淨了片刻,暫時擺脫了騷擾。
然而,這清淨隻維持了不到三天。
這天上午,喬父想著趁天氣好,帶喬安下樓曬曬太陽
剛開啟那扇老舊的單元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退一步,差點摔倒在地。
門外狹窄的樓道裡,烏泱泱地堵著七八個彪形大漢!
個個穿著緊身黑T恤,手臂上紋著猙獰的圖案,麵色不善。
為首的是一個剃著板寸、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男人
嘴裡叼著煙,斜睨著驚慌失措的喬父。
“你……你們是誰?要、要做什麼?!”喬父聲音發顫,腿肚子都在打轉,下意識地把懷裡的喬安抱緊了些。
喬安似乎感受到危險的氣氛,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做什麼?”金鍊子男嗤笑一聲,把菸頭隨手彈在肮臟的水泥地上,用腳碾了碾
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他臉上,“喬建國,張慧芝,是吧?裝什麼蒜?借錢的時候挺痛快,現在跟老子玩失蹤?換電話卡?以為我們找不到你?!”
他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晃了晃手裡的借款合同。
“看清楚!這可都是你女兒用你們的身份去借的,而你們是擔保人。現在你女兒跑了,連繫不上了,這錢就得由你們來還!”
“什麼?!是……是我女兒去借的?我們……我們根本不知道啊!”
喬母如遭雷擊,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腦海中瞬間閃過女兒這段時間“大方”的舉動。
那些昂貴的吃食、新衣服、補品,還有那五萬塊錢的轉賬……原來如此!
原來那些錢,全都是用高利貸換來的!
她之前還奇怪,女兒明明連生活費都要問家裡要,怎麼突然又有錢“投資”了?現在一切都串起來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我女兒……她在你們這裡,到底借了多少錢?”喬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
金鍊子男冷哼一聲,伸出兩根手指:
“在我們這兒,就二十萬。至於她在彆的‘場子’借了多少……”
他拉長了音調,“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不過嘛,乾我們這行的,訊息都靈通。聽說……你們家這位‘大小姐’,手腳可麻利得很,東南西北好幾個‘公司’都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