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臉好得太快了,”他陰沉地盯著劉小月,“那些網友就愛看這個。冇點‘真料’,誰還搭理我們?”
劉小月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明哥,不要……”
話音未落,張明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這一次,並非做戲,而是實打實的毆打,夾雜著多日來的怨氣和對流量的貪婪。
當晚直播開啟時,劉小月頂著一臉新鮮而刺目的傷痕出現在鏡頭前。
新的青紫紅腫覆蓋了舊痕,疼痛讓她眼中含淚,瑟縮的模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淒楚。
“主播,你這是又捱打了”
“主播這也太可憐了吧,怎麼還不去報警”
主播,你快說你的位置在那裡,我幫你請婦聯“
“報警?有什麼用……”劉小月對著鏡頭啜泣,聲音嘶啞,眼神卻下意識地瞟向鏡頭外的張明,
“我、我離開能去哪裡……我媽不管我,我冇地方去,也冇錢……”
她熟練地重複著這套說辭,將責任再次引向“冷血的母親”和“無情的弟弟”
然而,這一次,彈幕的反應卻有些不同。
“不是,這傷看著也太新了吧?剛打的?”
“主播你上一場直播的傷不是已經快好了嗎?”
“我怎麼覺得有點刻意……為了直播效果?”
“樓上還有冇有同情心?傷成這樣還能是假的?”
“就是,傷肯定是真的,但這劇本也太重複了,每次都怪媽媽怪弟弟,自己一點行動都冇有。”
“說冇錢,之前打賞也收了不少吧?不夠暫時找個地方住?”
“建議主播真的報警驗傷,然後聯絡當地婦聯或救助站。光哭冇用。”
“對啊,把家暴男抓起來纔是正理,老哭訴孃家算怎麼回事?”
一部分網友的耐心似乎正在被消耗,他們開始思考,為什麼這個“受害者”除了哭泣和指責他人,似乎從未采取任何實際的自我保護或求助行動。
張明看著評論區的風向變化,眉頭緊鎖。他壓低聲音,帶著威脅催促劉小月:
“彆光哭!說重點!說你媽賣房有錢不給你!說你弟弟見死不救!讓他們去人肉!去罵!”
劉小月瑟縮了一下,忍著臉上的疼痛,結結巴巴地按照張明的指示,再次將矛頭指向喬青和劉剛
“我……我媽她……她就在安市,和我弟弟在一起享福……他們明明有錢……看著我被這樣打……”
就在這時,一條帶著金色VIP標識、措辭冷靜的評論緩緩滑過螢幕頂端:
“根據《反家庭暴力法》,受害人可以向公安機關報案,或向人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根據主播IP顯示屬地安市,可撥打安市婦聯求助熱線:XXXXXXX,或直接前往就近派出所。網路曝光無法替代法律保護,請以自身安全為重。”
這條評論像一顆冷靜的石子,讓部分被情緒裹挾的網友暫時安靜了一下。
就在這片刻的間隙,一個連線請求的提示音,突兀地在劉小月的直播介麵響起。
劉小月怔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鏡頭外的張明。
張明皺了下眉,以為又是哪個“熱心”網友想來出主意或質問,眼下正需要話題和衝突來維持熱度,他便點了點頭。
劉小月忐忑地接通了連線。
下一秒,喬青的麵容便出現在直播間的分屏畫麵中。
劉小月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傷處的青紫顯得更加刺目。
她張了張嘴,卻冇發出任何聲音,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媽?她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會用這個?
喬青的目光平靜地掠過螢幕上劉小月驚恐的臉,直接轉向了直播間的觀眾。
她的聲音清晰地透過麥克風傳了出來:
“大家好。我就是這位主播口中,那個為了彩禮重男輕女、把她推進火坑、如今又見死不救的‘母親’,喬青。”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就波瀾起伏的水麵。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彈幕的滾動速度幾乎翻倍:
“???正主出現了?!”
“我的天,真是她媽?自己找上門來了?”
“阿姨看著挺麵善的啊……真是那種人?”
“知人知麵不知心!看看主播臉上的傷!”
“就是!阿姨你來得正好,快說說怎麼回事?真這麼狠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阿姨,你女兒都被打成這樣了,你怎麼能不管?”
“快把你女兒接走吧!彆讓她再捱打了!”
“對!阿姨你現在在哪兒?快去救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