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轉向劉剛,低聲囑咐:“現在就給你的輔導員和係領導去個電話,把這次資料發給他,簡要說明情況——就說姐姐、姐夫因為家裡財產分配的問題”
“正在網上傳播一些不符合事實的內容,你已經在積極溝通處理,希望學校不要因此產生誤解。”
劉剛立刻照辦。他素來在校表現可靠,加上主動報備,學校方麵先有了初步判斷,表示會留意後續發展,同時建議若有必要可報警或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喬青不再關注劉小月那邊的動靜,任其在網路上自行發酵。
隨後的幾天,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看房之中。
另一邊,劉小月和張明日複一日地守著直播。兩人對著鏡頭訴苦、抱怨,意外獲得了一些網友的同情與打賞,這讓他們更加投入。
“小月,這些人還真容易相信人,光說幾句委屈就能收到錢!”張明看著剛提現到賬的3000元,語氣裡掩不住興奮,“這幾天的打賞,都快抵上我一個月工資了。”
“明哥,本來隻是想逼媽媽把錢分給我們,冇想到還有這種意外收穫……你說,媽會不會已經看到我們直播了?”劉小月心裡仍有些忐忑。
“要看到早就來找我們了。就算真看到了,你媽以前那麼疼你,難道還會攔著我們賺錢不成?”張明不以為意。
“也是……說不定媽媽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學會自立呢。”劉小月自我安慰著,又急忙推推張明,“快,該開播了!”
喬青已在離安市市區不遠處簽下了一套三居室。
劉小月還不知道她日夜惦記的那筆錢,早都已經被喬青給花出去了。
入夜,喬青在酒店房間裡點進劉小月的直播間。
鏡頭前的兩人依舊說著重複的話,每當觀眾要求證據便含糊其辭,線上人數日益減少。
“主播,你不是說你媽收了人家彩禮,逼你嫁人嗎,快把證據拿出來啊”
“是啊,把你媽跟你弟弟的照片拿出來啊,這不會都是你編的吧”
“就是,我是看了好多天了,她說她媽重男輕女收高價彩禮,有什麼證據”
喬青看著螢幕上不斷刷過的質疑,眼神平靜無波。
劉小月顯然慌了神,眼神飄忽地看向鏡頭外,似乎在向張明求助。
“我、我……那些事過去很久了,證據……證據我冇帶在身邊……”劉小月支支吾吾,額角滲出細汗。
“冇帶在身邊?手機裡總該有聊天記錄或者照片吧?現在拿出來看看?”
對啊,不是說被家暴嗎?報警回執、傷情鑒定有冇有?”
“連張媽媽和弟弟的照片都不敢放,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彈幕的質疑越來越尖銳,線上人數雖然因爭議而有所回升,但氣氛已與最初一邊倒的同情截然不同。
張明在鏡頭外狠狠瞪了劉小月一眼,壓低聲音快速提醒:
“就說老家房子賣了,東西都收拾亂了,找不到了!重點是哭你現在多慘!”
劉小月接收到訊號,立刻又擠出眼淚:
“我真的冇騙大家……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冇有,連住的地方都是借的,那些舊東西……早就不知道丟哪裡去了……我現在隻想逃離那個家,我媽和我弟卻見死不救……”她試圖把話題拉回賣慘博同情的軌道。
然而,網友並不全然買賬。
“每次問到關鍵證據就轉移話題,這套路我見多了。”
“所以歸根結底就是要錢?打賞收了不老少了,到底有冇有具體計劃?需要多少?怎麼幫?”
“建議主播先整理好證據再來說話,空口無憑很難讓人信服。”
“散了散了,又是家庭倫理羅生門,冇意思。”
直播間的人氣開始肉眼可見地滑落,打賞更是寥寥無幾。
劉小月急了,還想再說什麼,喬青卻已退出了直播間。
首付付清後,銀行卡裡的數字確實所剩無幾。
房貸月供、日常開銷、劉剛的學費生活費……現實的壓力沉甸甸地壓了下來,無法迴避。
她必須儘快找到收入來源。坐吃山空不是她的風格,指望還在讀書的劉剛更不現實。
喬青重新開啟膝上型電腦,聚精會神地瀏覽起本地的招聘網站。
金融、IT、管理……許多崗位要求對當下的她而言要麼專業不對口,要麼年齡門檻過高。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直到一則招聘資訊吸引了她的注意:
【安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實驗室高階技術員\\/顧問】
職責:負責新型酶製劑專案的實驗設計、流程優化與資料分析,解決關鍵技術難題,提供專業建議。
要求:生物化學、分子生物學或相關領域深厚背景,具備出色的實驗技能和獨立研發能力,對行業前沿有敏銳洞察。經驗豐富者年齡可適當放寬。
生物技術。喬青的指尖在觸控板上停頓了一下。
這確實是她的“老本行”,如果隻是拚技術和知識儲備,她有信心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