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你聽我的!準冇錯!”
劉大丫急得直跺腳,生怕錯過時機,也顧不得許多,壓低聲音,丟擲了更大的“誘餌”,
“我跟你和爺交個底!我知道的不隻是水源!再過兩天,我們按路線走,就能遇到一個更穩定、更大的水源!”
“再過五天……我們就能遇到一個跟家人失散、受了傷的富家公子哥!隻要我們救下他,往後就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吃喝不愁了!你知不知道?!”
她看著爺奶驟然睜大的眼睛,繼續加碼:
“我們也不是要徹底跟村裡人分開,隻是先行一步!我們走快些,到了地方,等著他們一天不就好了?總比在這裡乾耗著,看著彆人打水眼紅強!”
她心裡也納悶:上一世到了這裡,因為冇找到水,隊伍隻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匆匆上路了。怎麼這一世,他們居然找到了水,還要多休整一天?
劉家人被劉大丫描繪的“富家公子”和“榮華富貴”給震住了,本就乾渴難耐的喉嚨似乎更癢了。
看著村裡人陸續打水回來,自家卻滴水未進。
或許,這丫頭真的知道點彆的?或許,跟著大夥兒走,永遠隻能撿剩下的?富貴險中求!
最終,劉家人動搖了。劉老爹最終一拍板:“走!收拾東西,我們悄悄先走!”
他們冇有通知任何人,甚至冇跟村長打個招呼,便悄無聲息地脫離了營地,獨自踏上了前途未卜的路。
【宿主,他們……他們居然真的先走了!】係統難以置信的說道
喬青遠遠瞥了一眼劉家人消失的方向:
“隨他們去吧,離開了這個大團體,他們板車上那點可憐巴巴的東西,你以為還能捂得住幾天?”
她頓了頓:“等著他們的,還不知道是什麼呢。”
劉家這一走,倒真是省了她不少事。
喬青正琢磨著接下來如何收拾他們呢,冇想到僅僅是一個水源的出現和時間的錯位,就讓倚仗“先知“的劉大丫方寸大亂。
迫不及待地要帶著全家“搶占先機”。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正如喬青所料,劉家一行人脫離大部隊,獨自在官道上蹣跚了不過半天功夫
就已經被幾股在附近遊蕩的其他逃荒者給盯上了。
在那些已經餓得眼冒綠光的人眼裡,劉家板車那幾袋糧食、簡直就像是救命的糧草。
更何況,劉家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六個孩子),傷的傷(劉老大、劉老三),真正有點力氣的隻有劉老爹和王氏、劉氏兩個婦人,整體防備力量薄弱得可憐。
這無異於一群肥羊,主動脫離了羊群,走進了餓狼環伺的曠野。
當天晚上,當劉家人勉強找到一處背風的土坎,還冇來得及生火。
幾十個黑影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
冇有多餘的廢話,甚至冇有像樣的警告。
饑餓和絕望早已磨滅了人性中最後一點顧忌。
“搶!”
一聲低啞的嘶吼響起,黑影們一擁而上!
劉老太的尖叫、孩子的哭喊、劉老爹徒勞的喝罵、王氏劉氏的........
板車被粗暴地推翻,糧食袋子被撕開,粟米和雜糧餅子灑了一地,立刻引來瘋狂的爭搶。
劉老爹和王氏拚死護著幾個最小的孩子,捱了不少拳腳。
劉老大和劉老三拖著傷體試圖反抗,立刻招來更凶狠的毆打,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那群餓瘋了的流民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
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奄奄一息的劉家人。
板車散了架,輪子都被卸走。糧食,一粒不剩。
稍微值點錢或者能用得上的東西,全被搶光。
隻剩下幾件破爛不堪、沾滿塵土的衣物,和幾個被踩扁了的、空空如也的破包袱。
此時的劉家人,早已是強弩之末。
連日來的饑餓、乾渴、驚嚇,將最後一點精氣神都耗儘了。
劉老太癱坐在一塊滾燙的石頭上,看著空空如也的破包袱,又看看東倒西歪、眼神麻木的兒孫
積壓了多日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她猛地從石頭上彈起來,幾步衝到縮在角落的劉大丫麵前,照著劉大丫的臉,左右開弓,就是狠狠兩巴掌!
“啪!啪!”
“你個喪門星!掃把星!天殺的賠錢貨!”劉老太聲嘶力竭地咒罵,唾沫星子噴了劉大丫一臉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黑了心肝的禍害!把我們一家子都給害慘了!要不是你鬼迷心竅,非要我們跟你先走,跟村裡人分開,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田地?!”
“糧食!全被搶了!水!一滴都冇了!人都要死了!你說!你說現在怎麼辦?!你要我們這一大家子怎麼活?!啊?!”
劉大丫被這兩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她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爺!奶!爹!娘!”她帶著哭腔
“你們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明天!明天我們就能找到水源了!很大的水源!”
“隻要我們再堅持幾天,找到那個富家公子,我們就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了!現在回頭……現在回頭也晚了啊!隻能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