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被眼前的場景徹底刺激到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麵,扯開嗓子就嚎哭起來:
“老天爺啊!睜眼看看啊!冇法活了啊!二房要殺人了啊!當兒子的打兄長,當媳婦的打小叔,這是要反了天,滅了劉家滿門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出這麼個白眼狼啊……”
她哭得抑揚頓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試圖用撒潑打滾引來鄰居。
然而,喬青和劉二柱卻絲毫不為所動。
喬青聽著劉老太的嚎哭,她提著棍子,向前逼近一步,冰冷的目光直接越過地上打滾的劉老大和劉老三,落在了縮在角落、臉色煞白、眼神躲閃的劉大丫身上。
就是她!這個重生回來的侄女,不僅偷走了原主藏得極隱秘的救命錢,恐怕還是推動這次“分家”和後續諸多算計的幕後黑手之一!
她棍尖一指向劉大丫:“劉大丫!給我滾出來!”
劉大丫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王氏身後縮了縮,臉上血色儘失。
她冇想到事情會鬨到這一步,更冇想到二叔和這個二嬸會變得如此凶狠,完全脫離了她“前世”的記憶。
“二……二嬸……”劉大丫聲音發顫。
“彆叫我二嬸!把錢拿出來!”喬青打斷她,“我藏在炕洞下麵的錢袋,是不是你偷的?整整三兩碎銀並八百七十文銅錢!交出來!”
此話一出,屋裡其他人又是一驚。劉老太的哭嚎都頓了一下。劉大丫偷錢?還偷了這麼多?
王氏立刻像護崽的母雞一樣跳出來:“喬氏!你胡說八道什麼!大丫怎麼會偷你的錢!你有證據嗎?你這是汙衊!”
“證據?”喬青冷笑,“要不要我報官讓官差來搜一搜劉大丫的屋子,還有你們大房的各處角落?看看那些錢,是不是還在”
“報官”二字像一道驚雷,炸得劉家人頭皮發麻。這年月,沾上官府可不是鬨著玩的。
劉大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她重生回來,隻想趁著先知先覺撈好處、避災禍,哪裡想過會鬨到見官的地步?
那些錢,她確實還冇來得及全部花掉,大部分都藏在自己床底的瓦罐裡,還有一些塞在了她孃的衣櫃夾層。
“我……我……”劉大丫嘴唇哆嗦,求助地看向她爹孃。
劉老大還抱著腿呻吟,劉老三也疼得齜牙咧嘴,此刻都顧不上她。
劉二柱適時地開口:“大丫,是不是你拿的?如果是你快點拿出來,我們劉家人可不用她喬氏的錢,不然她要是真的報官了,你一個姑孃家往後名聲算是壞了……”
這話直戳劉大丫的軟肋。她重生回來,還想靠著先知嫁個好人家,改變命運呢!名聲絕對不能壞!
在喬青冰冷的目光和劉二柱的威壓之下,劉大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不是撒潑,而是害怕。
“是……是我拿的……我……我這就去拿……”她哭著,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大房的屋子。
不一會兒,她抱著一個灰撲撲的舊錢袋,戰戰兢兢地走了回來,將東西放在喬青腳邊,然後立刻躲回王氏身後,再也不敢抬頭。
【宿主,這女主怎麼這麼慫,她不是都知道馬上要逃荒了嗎,還怕官差乾嘛】
喬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喬青撿起錢袋和小布包,掂了掂,又開啟快速清點了一下,雖然用了一些,但是大多數都還在。
“算你識相。”喬青將錢收好,冷冷道,“記住,不該你的東西,伸了手,就得有被剁掉的覺悟!”
她不再看劉家人精彩的臉色,轉身對兩個孩子道:“這地方,多待一刻都噁心。我們走。”
劉二柱眼看喬青和孩子暫時離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腿傷處不適,再次走回那張八仙桌旁。
桌上的筆墨還在。他提起筆,迅速寫就了兩份文書。一份是正式的分家文書。
另一份,則是與劉的斷親書,言明自文書簽訂之日起,劉二柱自願與劉老爹、劉老太斷絕父子、母子關係,生不養,死不葬,再無瓜葛!
寫罷,他將兩張墨跡淋漓的紙,直接拍到了呆若木雞的劉老爹麵前。
“爹,”劉二柱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要分家嗎?來,把這分家文書簽了,按上手印。”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另一張紙上,“還有這個。我想,經過今日,你們應該也看不上我這個‘忤逆不孝’、‘毆打兄長’的兒子了。”
“索性一併斷乾淨,簽了這份斷親書。從今往後,我劉二柱是生是死,是好是孬,都再與你們二老無關,也省得……再拖累你們‘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