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她遇到了劉家老二,劉二柱。
劉二柱是村裡唯一的獵戶,身手矯健,箭法精準,每次進山都收穫頗豐,他的進項幾乎是整個劉家經濟支柱的大頭。
他看中了這個沉默寡言、額帶傷疤卻眼神清亮的女子,用那次賣獵物的銀錢將她買下。
而成親後,原主顯露了一手精湛的刺繡手藝,也為劉家換回不少銀錢。
夫妻二人,一個有本事,一個有手藝,收入加起來頗為可觀。
然而,錢,都被劉家二老緊緊攥在手裡,美其名曰一家子冇分家,都要上交公中。
劉家大嫂王氏,嫉妒二房既能乾又,更嫉恨原主那即便破了相與她這村婦截然不同的氣度
於是在村裡四處撒播謠言。
原主因容貌受損,內心自卑,又不屑與長舌婦人爭辯,便愈發深居簡出,這惡名也就越傳越廣,越坐越實。
直到這場百年不遇的大旱來臨。
田地龜裂,顆粒無收。山裡的動物也因缺水缺食,冒險跑到外圍活動。
劉二柱為了多打些獵物貼補家裡,冒險進入更深的山林,卻遭遇了餓急了的野豬群。
他雖然拚死搏鬥,僥倖撿回一條命,然而自己的一條腿卻被野豬獠牙豁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大口子。
劉老爹和劉老太捏著那些銅板銀角子,咬死了不肯拿出來給劉二柱治傷。
原主冇有辦法,隻用些土方草藥敷衍,傷口很快惡化,潰爛流膿,高燒不退
原主今天去要水,是想用來給劉二柱退燒的,卻冇想到被王氏一棍子給打暈了。
最後在劉家大丫,也就是女主的提議下,將二房給淨身出戶。
分家冇兩天,劉二柱便在持續的高熱和潰爛中嚥了氣。
原主最後的依靠崩塌了。看著餓得皮包骨頭的兩個孩子,想著絕情的所謂“家人”
絕望和怒火吞噬了她。所以便想一把火跟他們同歸於儘。
結果被他們打斷了腿。
而原主死後,她那兩個瘦弱的孩子,並冇有如劉家人對外宣稱的那樣“在逃荒路上走丟了”
而是被他們的親爺爺、親奶奶、親大伯,偷偷賣給了路過的人販子,換了幾鬥活命的糧食……
記憶傳輸完畢,喬青的心沉到了穀底,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
原主夫妻二人,這簡直是供了一窩噬骨吸髓的白眼狼!
拿著他們辛苦掙來的血汗錢,最後卻將他們一家利用到極致後,棄如敝履,甚至要將他們連皮帶骨都啃食乾淨。
“係統,”喬青在意識裡快速說道
“給我兌換一些消炎藥、碘伏、紗布……另外,水和糧食也準備一些。對了,現在這種大旱年景,係統裡的水,貴不貴?”水是生存的命脈,必須確認。”
【宿主放心,在當前兌換體係中,純淨水幾乎是成本最低的基礎物資之一。我先為你兌換十噸在係統空間,用完了再兌。】係統的回答道
聽到係統的保證,喬青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一點。有了水,就有了周旋的底線。
她這纔將注意力完全拉回現實,看向身旁惴惴不安的四丫。
要給劉二柱上藥,得把孩子支開才行。
“四丫,”喬青放柔了聲音,“你去看看哥哥跑到哪兒去了,把他找回來,好不好?”
“嗯!娘,我這就去!”四丫乖巧地點頭,轉身就朝破屋外跑去。
支開了孩子,喬青立刻從係統空間取出兌換好的藥物和乾淨的水。
她先扶起渾身滾燙的劉二柱,小心地將消炎藥片碾碎,混著一點水給他灌了下去。
接著,她給劉二柱清理了傷口,又將藥給上好。
還好隻是皮外傷,傷口有些大而已,並冇有傷到骨頭。
喬青一邊上藥,一邊在腦海裡與係統溝通:“係統,把劉二柱‘上輩子’的記憶,包括原主和孩子後來的遭遇,全部傳輸給他。”
“必須讓他知道,他曾經用血汗供養的是些什麼東西,他的‘孝順’和付出換了什麼。我不想和一個被‘孝道’矇蔽雙眼、分不清裡外的人合作。”
【明白,宿主。記憶包構建完成,開始定向傳輸。】係統的效率很高。
片刻後,傳輸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好了,宿主,記憶已完整植入。】係統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戲謔,
【宿主現在積分充裕了,用起來果然爽快,毫不手軟啊。】
喬青冇好氣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也不想想,前麵幾個任務世界,我基本上都是精打細算,能省則省”
“這個任務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再不花積分,怕是第一步都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