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輕輕歎了口氣,不再看房間裡那令人作嘔的景象,轉身挽住方靜儀微微顫抖的手臂,柔聲道:“媽,我們回去吧。”
好好的一場生日宴,終究以這樣不堪的方式收場。
賓客們神色各異,帶著滿腹的議論和鄙夷紛紛離去。
既然“事主”自己都承認了,他們這些外人自然不好再多管閒事。
很快,房間門口隻剩下幾個酒店工作人員,以及房間裡那對令人反胃的男女。
油膩男見人都走了,膽子又大了幾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縮在床角、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眼神空洞的喬雅若
嘿嘿笑了兩聲,語氣帶著下流的戲謔:
“怎麼著,喬小姐,還想再來一次?剛纔可是你自己主動得很呐……錢我可不會退給你了,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監控嘛!”
“嘿嘿……不過你要是還想再約,價錢可得重新談,……”他說著,油膩的手又伸過去,在喬雅若露出的肩膀上捏了一把。
喬雅若猛地一顫,像是被毒蛇咬到,胃裡翻江倒海,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她的第一次……她珍視了這麼多年、本打算換作最重要籌碼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被這個肮臟、醜陋、噁心的男人,以最不堪的方式奪走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這一切本不該發生在她身上!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麼進入這個房間的會是她?!
“啊啊啊——!!!”
喬家彆墅,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回到家中,喬振雲將所有人都叫到了書房。他麵色沉肅,目光銳利地掃過喬青和喬語芯,最終落在喬青臉上,沉聲開口:
“現在冇有外人了。青青,語芯,你們倆老老實實告訴我,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靜儀也紅著眼眶,緊張地看著兩個女兒。
喬青抬起頭,臉上那份“傻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迎上父親審視的目光:
“爸,媽。那個房間,是喬雅若提前為我和語芯姐——準備的‘陷阱’。
“我和語芯姐進去後就察覺不對勁,我立刻將我們和隔壁空房間的門牌調換了。後來進入那個房間的,是喬雅若自己。”
她頓了頓,看到父母眼中閃過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繼續道:
“房間裡提前放置了摻有特殊藥物的熏香和毛巾,還藏了一個男人。她的計劃,應該是讓我們中藥失態,身敗名裂。可惜,自食其果。”
喬振雲和方靜儀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猜到喬雅若心思不正,卻冇想到竟然惡毒至此!
“所以……青青,你一直都知道她的目的?你……你都是裝的?”
方靜儀看著女兒此刻截然不同的氣質,聲音有些發顫。
她一直以為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性格單純,甚至有些“傻氣”,需要他們加倍保護。
喬青看向母親,目光柔和了一些:
“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年紀小,分不清真心假意,以為她那樣就是對我好。但回到喬家之後,我才慢慢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關心和愛護,什麼又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所以……我就留了個心眼”
喬振雲重重地歎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醜陋。養了十年的孩子,竟然藏著如此禍心,而自己親生女兒,卻不得不在這個家裡小心翼翼、戴著麵具自保。
“爸,媽,”喬青的聲音再次響起:“事情已經發生,喬雅若的真麵目也徹底暴露。接下來,喬家和她,也該有個了斷了。”
方靜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痛惜已被決然取代:
“振雲,我們不能留她了。這一次是青青和語芯僥倖,下一次呢?這個家,容不下這樣的毒蛇。”
喬振雲緩緩點頭,目光深沉:“我知道。我會儘快處理這件事。”
喬雅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酒店,又是如何回到喬家彆墅外的。
她不敢直接回喬家,在彆墅區外徘徊到天色微亮,才悄悄的走了進去。
客廳裡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以往這個時間,傭人早已開始忙碌,準備早餐。
但今天,一切都靜默著。
喬雅若剛準備溜回自己房間。
“站住。”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喬振雲,方靜儀,喬語芯,喬青都站在樓梯口。
喬雅若身體一僵。
“收拾你的東西,一個小時內,離開喬家。”喬振雲冷冷道
喬雅若猛地抬起頭,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叔叔……阿姨……我……”
“不必再叫我們叔叔阿姨。”方靜儀打斷她
“喬雅若,這十年,喬家自問冇有虧待過你。給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視你如己出。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