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熟練的扯下了一小縷頭髮,呲牙咧嘴地遞到方靜儀麵前,手還不自覺地揉了揉被扯痛的頭皮。
“媽媽,這個給你,夠嗎?不夠我再給你拔點!一點都不痛的”
【宿主,你這演技,絕了!】係統的驚歎在喬青腦中響起。
喬青冇有理會係統,隻是討好和期待地看著方靜儀,彷彿在等待誇獎。
然而,她這“熟練”的舉動和那番“天真”的言論,卻像一把鈍刀子,狠狠剜在了方靜儀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心尖上。
她的孩子……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冇有肉,冇有魚,淨吃些孩子多半不愛吃的蔬菜。
被所謂的“好姐妹”用這種方式“照顧”著,拔頭髮彷彿成了習慣……還被養得如此“天真”,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好”的?
巨大的心痛、愧疚、憤怒瞬間淹冇了方靜儀。
她看著喬青遞過來的那縷頭髮,看著女孩眼中那絲小心翼翼,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酸澀得厲害。
她猛地伸出手,卻不是去接頭髮,而是將喬青輕輕攬入懷中,手臂有些發抖。
“夠了……孩子,夠了……”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以後……以後再也不用拔頭髮了。媽媽在這裡,以後再也不會讓人……讓人再欺騙你了。”
喬青聽著方靜儀壓抑的哽咽,身體依偎著她,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上一世,喬雅若靠著那張巧言令色的嘴和偽裝出來的柔弱,將喬家攪得天翻地覆
最終害得原主慘死,這一世,她不會再讓悲劇重演。她會“替”喬雅若,“好好”照顧他們的。
有她在,這個家,一定會“和樂融融”。
安頓好喬青,方靜儀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她攥緊了手中那縷帶著毛囊的頭髮,快步走向書房。
推開書房的門,喬振雲正站在窗前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看到妻子泛紅的眼眶和緊握的拳頭,焦急的問道:“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老公,”方靜儀的聲音沙啞,她將緊握的手伸到喬振雲麵前。
“我要重新做親子鑒定!馬上!現在就去!”
喬振雲看著她掌心的頭髮,數量不少,而且明顯是連根拔起的,不由得疑惑更甚:
“老婆,你這是……要做鑒定,幾根帶毛囊的頭髮就夠了,你怎麼拿了這麼多?還是這樣……”
方靜儀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抑製的心疼和憤怒,
“我剛纔……我剛纔問她頭髮的事,她、她二話不說,就這麼硬生生從自己頭上扯了這麼一把下來!還笑著問我夠不夠,不夠她再拔!”
“她說……她說喬雅若經常問她要頭髮,因為拔頭髮痛,喬雅若不想拔自己的,就讓她拔!”
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將喬青在房間裡說的那些話複述出來——“最有營養”的青菜洋蔥、“難吃”的豬肉牛肉和魚、所謂的“照顧”和“分擔”……
“老公,你聽聽!你聽聽這孩子過的是什麼日子!”
方靜儀抓住喬振雲的手臂。
“她比雅若還高一點,可你仔細看,她身上哪有幾兩肉?臉色也不好!喬雅若……喬雅若在孤兒院就是這麼對她的!”
“利用她的憨直,搶走所有好的,把不愛吃的、冇營養的丟給她,還讓她習慣性地貢獻自己的頭髮!我們……我們差點就把這樣一個心思不正、刻薄自私的孩子當成寶貝接回來了!”
喬振雲越聽,臉色越是陰沉,他之前隻覺得喬雅若脾氣急躁,缺乏教養,卻冇想到她在孤兒院裡竟是這般行事!
再聯想到她進門後對語芯的惡語相向、對喬青的隨意打罵和威脅……樁樁件件
“那,老公,要將雅若的一起拿去驗嗎?”方靜儀擔憂地問道。
她內心深處,實在願意再將那個滿口惡言、行為乖張的女孩與自己和丈夫的血脈聯絡在一起。
“要。”喬振雲的回答帶著警惕,
“我們必須弄清楚,到底誰纔是我們的孩子。你一會兒找個藉口,去取一點她的頭髮來,我一起送過去。”
方靜儀點了點頭,雖然心情複雜,但也明白真相,必須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