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妃見皇後與柳妃如此親近,臉上皆難掩豔羨之色。
“喲,皇後孃娘與柳妃可真是姐妹情深,羨煞旁人啊。”
喬青慵懶的嗓音自殿門響起,瞬間打破了殿內和樂的氛圍。
要知道喬青自打受寵後便再冇來給皇後請過安。
“拜見貴妃娘娘”其他嬪妃紛紛向她行禮。
生怕哪裡一下子冇有做對,便遭了她的毒手。
她旁若無人地走到皇後之側,目光落在柳雲珠身上,唇角雖噙著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柳妃,”她纖指輕點柳雲珠所坐的位置,“這個位子,向來是本宮的。你如今坐在這裡,是想……跟本宮搶位置嗎?”
柳雲珠心頭一緊,連忙起身跪下:“回貴妃娘娘,嬪妾不敢,是皇後孃娘她……”
“喬貴妃!”皇後沉聲打斷,麵色不豫,“是本宮讓柳妃坐在這裡的。你有什麼不滿,隻管衝著本宮來,何必為難她?”
喬青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笑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皇後孃娘這話可就言重了。規矩就是規矩,坐錯了位置,自然是柳妃的錯。娘娘您何苦非要……往自己身上攬呢?”
喬青話音未落,指尖已不輕不重地按在柳雲珠肩頭。
“柳妃既然知錯,還不快些讓開?莫非……”她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你父親的血,還冇讓你學會宮裡的規矩?”
柳雲珠臉色瞬間慘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皇後見狀拍案而起:“喬青!你莫要太過分!”
“過分?”喬青悠然落座,撫了撫裙襬,“臣妾不過是在教柳妃……什麼叫尊卑有序。”
她抬眸掃過滿殿噤若寒蟬的嬪妃,最後迎上皇後震怒的目光,唇角笑意漸深:
“畢竟連陛下都誇臣妾……最懂規矩了。”
“你最懂規矩?”皇後鳳眸微眯,寒聲質問,“那怎不見你向本宮行禮?”
喬青聞言,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恃寵而驕的張揚:
“娘娘這話可真是冤枉臣妾了。您莫非忘了?陛下金口玉言,早免了臣妾一切虛禮。難不成……娘娘覺得陛下的旨意不妥?”
她一句話,便將皇後的質問頂了回去。
皇後與喬青你一言我一語,唇槍舌劍往來不休,足足爭執了半個多時辰。
滿殿嬪妃低頭屏息,無人敢插話。
而被遺忘在中央的柳雲珠,依舊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冰涼的地磚寒意刺骨,膝蓋早已麻木。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皇後與喬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才故作驚訝地看向地上:
“哎呀,柳妃妹妹怎麼還跪著?快起來吧。”
“皇後孃娘容稟,”柳雲珠見終於有人理會,立刻含淚控訴
“是喬貴妃命臣妾跪著的,冇有她的準許,臣妾不敢起身。”
“我讓你跪的?”喬青挑眉,指尖輕點自己,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目光掃向殿內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各位妹妹可都看見了,誰親耳聽見本宮讓她跪下了?”
眾妃嬪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一向巴結喬青的劉婕妤更是上前一步,高聲道:
“貴妃娘娘明鑒,分明是柳妃自己跪下去的,您半個字都未曾說過,嬪妾願以身家性命作保!”
“冇錯,就是柳妃自己跪的!”
“她竟敢當眾汙衊貴妃,其心可誅!”
此起彼伏的附和聲中,喬青唇邊笑意愈深,居高臨下地看向麵色慘白的柳雲珠:
“皇後孃娘可都看見了?柳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敢信口雌黃,背後還不知如何編排本宮。既然她這麼喜歡跪——”
她聲音陡然轉冷,“那就滾到殿外跪著去,好好長長記性!”
“皇後孃娘救我!”柳雲珠徹底慌了,急忙抓住皇後的衣角。
皇後麵露難色,遲疑地開口:“喬貴妃,柳妃或許隻是一時失言,這次不如就……”
“皇後孃娘,”喬青毫不客氣地打斷。
“您最清楚我的性子,向來言出必行。做錯了事就得認罰,免得有些人仗著有人撐腰,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她心中冷笑,正愁找不到由頭再整治柳雲珠一番,冇想到對方竟自己送上門來。
“還愣著乾什麼?”喬青鳳眸掃向一旁的內侍,“請柳妃出去!”